对于苏茉的指责，顾千重无话可说。

两年前，林澄的决绝和离开，说明了一切。

在她眼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依靠依赖的人。

“你欠林澄的，你这辈子都欠她的。”

杳杳甩下这话，起身离开。

顾千重仍瘫坐在地上，从白天坐到晚上，直到经纪人乔辰赶来。

看着颓废无力的他，乔辰无奈叹息：“你母亲昨天给我打电话了，她很担心你，而且，你父亲的状况也不太好，你要振作。”

顾千重点点头，慢吞吞站起来道：“给我订机票吧。还有……”

他稍微停顿一下：“找法务拟写一份房屋赠与合同，我要把这房子留给林澄。”

乔辰并不惊讶，语气淡淡：“她会收吗？”

顾千重沉吟片刻，只道：“这是我欠她的。”

他答应过她的，要给她一个温馨的家。

林澄病了几日，人又瘦了一圈。

给妈妈打视频的时候，被她絮絮叨叨教训了一顿。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少吃外卖，少吃冰……没啥事就回来，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林澄满脸乖巧，连连答应，态度那叫一个好。

杳杳过来看她，没提顾千重一个字。

可林澄知道，她一定去见过他了。

“杳杳，谢谢你。”

“干嘛这么客气？”

林澄微微一笑：“因为你总是站在我这边。”

“傻澄子，你也是一样啊。”

几天后，林澄接到了乔辰的电话。

他一直是彬彬有礼的。

面对他的邀请，林澄还是拒绝的。

可他在电话里刻意强调顾千重已经出国了。

这次见面，只是想做一些交接的手续，绝不会对她产生骚扰。

林澄拒绝了三次之后，还是和他约在一处茶室。

店很大，很安静。

乔辰拿出房本和转让合同，把顾千重交代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林澄望着那一摞合同，淡淡发问：“这算什么？给我精神损失费？医药费？”

乔辰苦笑一声：“林小姐，你和顾之间的问题，我这个外人是没资格说什么的。我只知道你对顾来说，你真的很重要。其实，现在他的状况很复杂，他父亲在国外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以后可能会更糟。当然，这些都与您无关，我只是希望您能稍微体谅一下顾的身份和难处。您原不原谅他是您的自由，但这些……”

话说到一半，林澄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林澄本想按掉，但想到乔辰接下来要说的话，她觉得还是先打断一下比较好。

她起身离开，一直走到门外才接起电话。

然而，对面传来的声音，听着却很熟悉。

“林澄，好久没联络了，我是顾千重的妈妈，肖月。”

林澄僵在原地，反应几秒，才下意识开口道：“阿姨您好。”

“我一直很惦记你，但为了不打扰你的生活，所以没有再联系你。我听说，你最近和千重见过面了。你们也算是老朋友了，阿姨希望你能继续支持他，尤其是现在……”

林澄默默听着，双手不自觉地攥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