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林澄蹙眉看他。

顾千重冷静地抛出一个问题给她：“大家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怎么就成了我耍你？而不是你耍我？”

林澄哭笑不得，继续怼他：“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说你是第一次谁信啊？”

凭他这张脸，想得到一段亲密关系，简直轻而易举。更不用说，他还有更拿得出手的物质条件。

“我该怎么证明呢？”

“我没要你证明。”

“所以，你不求证，决定一个人在这里猜来猜去，是吗？”

“换做是你，你也会胡思乱想的。”

“我不会，我会主动去了解一切。”

“……”

林澄觉得自己根本说不过他，只是一味摇头。

“顾千重，我们不合适。”

顾千重目光灼灼：“你说说看，什么是合适？”

林澄觉得自己快被他的问题搞晕了，口不择言道：“我不知道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锅配什么盖！我和你不是同类，我们全都不一样！你会愿意跟我出去约会的时候挤地铁吗？你会愿意天天陪我吃快餐吗？你会和我一起去食堂抢饭吗？别开玩笑了，你一双鞋就六千块，够我三四个月的生活费了。”

顾千重没有被她的话语惹恼，反而继续握着她的手：“如果地铁出行更便捷，我也可以省去开车的麻烦，我为什么不能坐地铁？如果快餐的性价比更高，营养均衡，我为什么要拒绝？如果你喜欢食堂的饭菜，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乐在其中？鞋子再贵，它也只是一双鞋，会脏会坏。林澄，我是货真价实的人类，我们当然是同类。”

他的话，温柔又不失理性，足够抚慰林澄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让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你一定是校辩论会的吧？太会讲大道理了。”

顾千重淡淡一笑，松开她掌心的同时，又摸了摸她的头，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是你的耐心太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说完他起身，准备结束这场小小风波。

林澄望着他的背影，犹豫发问：“为什么是我？”

只要他能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也许她就能安心了。

顾千重一边捡起地上的背包整理东西，一边淡淡回应：“这问题留给你，你可以随意去猜，等我周三回来再告诉你为什么？”

“你也太贼了吧。”

林澄显然没那么紧绷了，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追问道：“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顾千重抬头看她一眼，还是以问题回答问题：“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林澄措手不及：“我没说过我喜欢你啊。”

顾千重没有当场戳穿她的别扭和拘谨：“好，换一个问题。林澄，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还能和我在一起？作为一个有民事能力的自主的成年人，这个问题还是很值得思考的。就当是小组作业了，周三晚上截止，你口述报告就可以，不用做PPT文稿演示。”

什么鬼？

还有作业！

顾千重离开之前，不忘使劲揉揉她的头，丝毫不在意她发间的油腻：“好好思考，等我回来。”

林澄像只被呼噜懵了的小狗，怔怔望他。

万万没想到，这人的外表那么华丽招摇，内里却是个方方正正喜欢长篇大论的人。

周三很快就到了。

林澄正在寝室整理东西，就收到了顾千重的信息。

航班九点到。

林澄犹豫一下，还是把洗漱包放进了背包里，外加两件换洗衣服。

室友们见状，心领神会道：“你今晚不回来了，是吧？”

林澄尴尬点头：“我明天没什么课。”

肖玲和她开玩笑道：“热恋期就是甜蜜好磕，不像我和对象，处了三年都处腻了，越来越没啥子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