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虽然喜欢吃瓜,也知轻重。
这两天,网上的骂声越来越多,她担心林澄又钻牛角尖儿。
林澄面无表情道:“我能怎么办?不吱声保命呗。”
“你和他沟通过了吗?他怎么说?”
“他说他会处理。”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杳杳气鼓鼓:“该问的,你是一句不问啊。”
林澄知道她什么意思,低头沉默。
“这事挺玄乎的。顾千重刚在海外拿了个大奖影帝,正要大爆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该闹绯闻啊。就算他没长脑子,经纪人,公关公司也没脑子吗?这泼天的富贵,不要了都……”
林澄抬手:“打住,我和他没有绯闻,只有黑历史。”
“啧……”
杳杳还在继续分析。
她分析半天,得出两个结论。
要么,顾千重得罪人了,被设计爆料。
要么,顾千重心里还没放下林澄,换言之,男爱女还爱得要死。
林澄坚信是第一个。
人人都知道,娱乐圈的水深,深不见底。
杳杳见她不开窍:“你要是拉不下脸,我和他聊聊?我还有他微信呢,就是朋友圈被屏蔽了。”
“……”
林澄无奈:“你咋还惦记看他朋友圈啊?”
杳杳理直气壮地反问:“谁不想看明星的朋友圈啊?”
林澄摇头拒绝:“让他解决吧。他背后有公司有经纪人,犯不着咱们操心。”
“你啊,就是太轴!”
林澄无所谓,耸耸肩。
这话她从小听到大。
爸妈说她轴,耳朵太硬,主意太正,不听话。
老师说她轴,做题不懂举一反三,非要死记硬背。
编辑也说她轴,商拍就商拍,搞什么艺术理念,拍的是五元一杯的奶茶,不是蒙娜丽莎的下午茶!
轴了快三十年,林澄至今仍无悔改之意。
只要她不上网冲浪,不看八卦新闻,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正式闭店的那天,杳杳赶在十二点之前,约会完毕。
她买了一堆烤串啤酒突袭到林澄家,说要为她庆祝人生的新开始。
林澄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她喝个半醉。
“杳杳,我要是个男的,我一定追你。”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的魅力不够把人掰弯了似的。”
“够够够,太够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
杳杳心血来潮问了一句:“宝,你后悔过吗?离开他……”
林澄喝醉的眉眼低垂,染上点点红晕,张张嘴,半晌才道:“我不后悔离开他,我后悔认识他……”
杳杳叹息。
“当年你也挺委屈的,明明在一起却见不得光。”
“不委屈,那些都是我提的。是我让他装单身人设的。”
林澄说完,对瓶喝了几口啤酒,只觉又苦又涩。
和顾千重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是她拿主意。
第一次约会是她约的。
第一次牵手是她先伸的。
第一次接吻也是她主动撅嘴的。
结婚,离婚……就连这次被曝光,也是她先找他要说法的。
而顾千重,他似乎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在下面折腾。
想想还真他玛……
嗡!
手机响了。
林澄拿起一看,居然是三叶草。
“见个面吧”
“说事”
“见面说”
“不见”
两人对峙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喝醉的杳杳都睡着了,靠着林澄的肩膀嘟嘟嚷嚷:“你怎么一点肉都没有啊,硌得慌……”
林澄扶着她去床上睡,正准备收拾呢。
顾千重又发来一句:“我在你家楼下”
短短几个字,林澄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
她回复:“别开这种玩笑”
对面也不客气了。
“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五分钟”
林澄套了件连帽卫衣,匆匆下楼。
老小区的防盗锁,坏了就没人愿意修,单元门都是大敞大开的。
迎着月光,光看影子,林澄就知道是他。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记忆犹新,一眼笃定的微妙感觉。
许是她太过熟悉他的身体……
这念头一闪而过。
林澄觉得自己真喝多了。
顾千重。
他莫名其妙穿着一身黑,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
屏幕微亮的光,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往上照,更显他的五官深邃。
侧脸杀男神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两年不见,他看着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几分……星味。
顾千重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
脸上一瞬阴暗,冷冷的,有种生人勿近的严肃。
林澄下意识地清清嗓子,顺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说完又后悔。
她该直接开骂的。
顾千重不答发问:“喝酒了?”
“嗯。”
这动静一出,林澄更后悔了。
她凭什么回答他。
顾千重沉默两秒:“我车停外面了,走吧。”
林澄懵了一下,又被气笑了。
不是,这人来搞笑的吧?
搁这儿耍大牌呢?
“有事说事,别墨迹。”
“换个地方说。”
“你说不说,不说我上楼了”
林澄刚要转身,就被他一胳膊又拉了回去。
原地旋转。
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
林澄怒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被网暴的话,就跟我走。”
顾千重语气平静,却字字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