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辛安悦有些生气,她觉得女生们嘲讽尹沫沫的做法实则也是在贬低自身。
她道:“只是,就算尹沫沫是为了攀关系又如何,就算是对周柏昀崇拜或是懵懂的喜欢又如何,周柏昀愿意和尹沫沫一起去食堂、一起拍自拍照,她们怎么能嘲讽尹沫沫配不上,她们根本没有这样的勇气。”
罗文鑫听到辛安悦这般说,汗颜道:“我错了,之前尹沫沫替周柏昀说话,我也嘲讽她了。”
男生真是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丑恶了,他道:“我真错了,下次尹沫沫被人嘲讽,我替她怼回去。”
肖一帆笑了笑,调侃道:“好样的,罗文鑫,知错就改好孩子。”
罗文鑫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欧阳聪则继续分析道:“尹沫沫那次发的朋友圈,有显得和周柏昀关系很好似的,可实际上呢?或许这一点,是她们嘲讽的主要原因。”
肖一帆这时说了句:“她想死,也想去巴黎住。”
“欸,你吓我一跳!”谭曾柔:“肖一帆,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死不死的。”
辛安悦笑道:“他最近在看包法利夫人,里面的名句。”
肖一帆点点头,道:“尹沫沫这样做是可以理解的,谁都有虚荣撒谎的时候。”
辛安悦:“是的,我小时候做玻璃玩意儿,图漂亮,觉得漂亮就好,后来慢慢地,觉得要有文化底蕴,但我能说漂亮玩意儿就不好吗?都是个人选择吧,而且,人是会变的。”
这段话,罗文鑫听得认真,佩服道:“辛安悦,你讲话蛮哲学的,感觉你活得好超脱啊。”
辛安悦:“哪有,我也有钻牛角尖或者畏畏缩缩的时候,就是个人经历感悟啦。”
女生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到体育老师吹哨的声音。
谭曾柔率先拉下帽子,爽朗道:“走吧,集合去,不说了。”
五人均站起身来,走向体育老师那边。
女生们走在男生们前面,肖一帆拉了拉辛安悦衣袖,“安悦,下课后一起回教室。”
“好。”
现在辛安悦晚上基本是断网的,是以,朋友们有什么事要说,便直接在学校里和她聊。
班级队伍集合好,体育老师喊解散后,辛安悦站在原地没动,只回头望了望肖一帆。
和肖一帆站在同一行的周柏昀看到了她的回头一望。
周柏昀只看了眼便移开视线,同孙江一起去把体育器材收拾好。
肖一帆则主动走到辛安悦旁边,随后两人并肩往教室方向走去。
肖一帆等周围人少了才开口。
“尹沫沫这事,跟刘校长说吗?”他问。
辛安悦:“我们可不要再瞒着刘老师了,我感觉,这种隐形的嘲讽确实很难杜绝,刘老师也只能让我们班主任多关注吧。”
肖一帆认同道:“是的,班主任都不好直接找宁倩她们聊,要是问宁倩是不是在嘲讽,宁倩一句‘没有,是真的佩服很有自信的人’就能把班主任挡回去。”
辛安悦:“是哦,要是班主任找尹沫沫的朋友聊,朋友说只是不想在一起玩了,班主任又能如何呢?总不可能强制要求她们必须在一起玩。”
“所以,无解?”
辛安悦想了想,说:“班主任和同学的帮助是其次,主要是尹沫沫得自己调节好心态,不要惧怕孤独。”
肖一帆道:“是的,我这种小学初中独惯了的,别人嘲讽我我都懒得理。”
辛安悦:“嘲讽你妈妈不在身边吗?”
“嗯,小学的时候,有些男生说话很幼稚。”
辛安悦若有所思道:“但我感觉,你那时候应该也会难过吧,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被揭穿心事的肖一帆有些难为情,不过他没反驳,选择说实话。
“是的,还是会难过,还是会想要朋友的。”肖一帆接着说:“辛安悦,你怎么这么了解啊?”
辛安悦听他语气有些恼羞,她笑了笑,道:“因为我小学有段时间也被孤立过呀,那时回家还跟我爷爷哭来着,说女同学们都不跟我玩,感觉很难为情。”
肖一帆:“你爷爷怎么说的?”
“我爷爷说那些同学不跟我玩,说明那些同学和我没有做朋友的缘分,说反正我喜欢看书,下课后就看书画画好了。”
“然后呢?”
辛安悦:“我都记不太清了,总之我做我自己的事,后面就有女生跟我玩了。”
肖一帆开玩笑道:“再然后,你变成备受欢迎的校花了?”
辛安悦:“也没有很受欢迎啦,我朋友一直不太多的,我也没有时间去广交好友,总之自从小学被孤立那件事发生后,我就不太追求朋友多这件事了。”
“这样,那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