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榆脑补了一下小小一只的莫羡鱼扯着嗓子唱好汉歌的模样,再和李逵联系到一起,实在忍不住想笑。
猝不及防被许白榆看到自己的童年黑历史,莫羡鱼懊恼地喊:“啊啊啊快忘掉!”
不过方格她倒是知道。他们住的村子里大多沾亲带故,往上数几代基本都是一个祖宗,方格的爷爷和莫羡鱼的爷爷就是堂兄弟。
其实这些复杂的亲戚关系,莫羡鱼根本搞不懂,能记得方格,主要是因为他家离得近,平时来往也多。
莫羡鱼有点懵,又发消息问:【那照这么说,宋昊岂不是也算我哥?我俩相亲合适吗?】
妈妈发来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是不是傻!人家宋昊是方格大姨家的孩子,跟你又没有血缘关系。】
莫羡鱼:【哦,不懂,但听着总感觉怪怪的,像乱*,所以还是算了吧。】
妈妈:【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因为说了这个比较逆天的词,莫羡鱼毫不意外被妈妈说了一顿。
莫羡鱼还是松了口气的,她就知道妈妈一反常态、态度强硬地要求她去相亲的背后肯定另有原因,更不可能搬出“宋昊父母是舅舅客户,不能让人家尴尬”这样的理由。但她心里仍有些不解,既然她跟宋昊小时候认识,那妈妈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妈妈说其实是宋昊请她先别说的,是他想看看,过了这么多年,莫羡鱼还能不能想起他是谁。
而妈妈之所以答应配合,是因为宋昊聊天时不经意提到了几件莫羡鱼小时候的趣事。那些早已被时光掩埋的细节,一下子勾起了她对女儿幼年时光的温暖回忆,不自觉地心软了几分,对这个细心又念旧的年轻人生出几分好感与认可,觉得他或许会是个不错的人选。
现在看来,莫羡鱼确实记得,只是记得实在不多。
见对方如此轻易就赢得了莫羡鱼妈妈的认可,许白榆心中已经不止是酸涩而是嫉妒了。
他隐约觉得,这个宋昊对莫羡鱼恐怕也存着别样的心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谬,不过是一个暑假的玩伴,那时他们也都还是小孩子,之后更是再无交集,怎么可能扯到喜不喜欢。
但不管怎样,许白榆不得不承认,宋昊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他谈吐自如,情商也高,是自己远远比不上的,他很怕莫羡鱼会被这样的人吸引。
实际上,聊天的时候莫羡鱼的确是有被宋昊吸引到,因为宋昊真的太会说话了,总能自然勾起别人接话的欲望,轻松不尴尬,看得出来是个情商比较高的人。
按理说有着小时候就认识的这层关系,莫羡鱼应该对他更加有点好感才对。可奇怪的是,得知这一切安排背后的用意后,她心里反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抓不住具体缘由。
她忍不住侧过头许白榆:“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她想问许白榆是否跟她一样,也觉得宋昊哪里怪怪的,却一时不知该怎么描述。
没想到许白榆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脱口而出:“我讨厌他。”
莫羡鱼诧异地看他一眼。
许白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改口,稍稍收敛了语气:“我是说,我不喜欢他。”
莫羡鱼一脸严肃地:“是有什么‘男人的直觉’吗?”
许白榆其实不太明白所谓“男人的直觉”到底指的是什么,这听起来像是某种玄乎其玄的东西。但他仍然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淡淡点头:“嗯,就是出于男人的直觉,我不喜欢他。”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这样的男人不能要,你要相信我作为男人的直觉。”
莫羡鱼沉默了一下,表情有点复杂:“emmm……”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许白榆像个路边摆摊算命的神棍。
许白榆却认真地像是要发誓一样:“真的,你不信的话,也可以去问问季节、钟熠他们,他们肯定跟我感觉一样。”
“男人的直觉。”他再次强调,表情虔诚得近乎神圣,仿佛在宣读什么不可置疑的真理。
莫羡鱼越看越觉得他像是某个“直觉神教”的神父,而“男人的直觉”这几个字就相当于基督教的“阿门”。
要是季节和钟熠此刻真的在场,大概会这样说:你们的对话真的很诡异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