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榆开火做饭水平不行,但凉拌菜还是有一手的。不用担心哪个电器因为他操作不当而爆炸,也不用担心食物中毒的风险,季节对此表示安心多了。
趁着许白榆在厨房忙碌的间隙,季节把他刚刚的冷笑话讲给两位女士听,阮槐序浅浅微笑了一下,莫羡鱼眼睛弯弯,实实在在地被逗笑了。
季节:“你以后不要去医院。”
莫羡鱼:“诶?为什么?”
季节学着许白榆一本正经的样子:“因为你会'笑点滴'。”
一个简单的谐音梗让莫羡鱼笑出的泪花,耸动着肩膀笑个不停。
笑是会被感染的,季节和阮槐序对视一眼,也跟着嘴角上扬。
季节还没放弃吐槽:“你这笑点是真的低,难怪许白榆那个榆木疙瘩敢这么自信地讲冷笑话。”
阮槐序若有所思:“他以前不这样?我还以为小白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幽默感是与生俱来的。”
季节:“别说讲笑话了,他以前连话都很少说。跟傅珩对坐一天,俩哑巴能一句话都不讲。”
莫羡鱼补充:“而且学长他以前根本听不懂玩笑话!我们专业写论文时发疯互发表情包,我也给学长发了个‘求共一’的。然后他真的写了篇论文给我加了共一!”
季节阮槐序:“……”
季节问阮槐序:“如果你在大学跟我谈恋爱,会给我共一吗?”
阮槐序语气平淡:“最多致谢。”
莫羡鱼:“是吧!这种玩笑话不会有人当真的!”
季节意味深长地说:“那你可得谨慎开玩笑,毕竟单身男女,又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些玩笑许白榆要是当真了,搞不好会误终身的。”
莫羡鱼:“放心好了,自从那次论文之后,我经常带他一起看喜剧电影和搞笑综艺节目,现在他完全能分辨出来。”
季节:“是吗?”
毕竟有几年没在一起了,季节这么一问,莫羡鱼也有些不确定了:“应该吧?”
阮槐序委婉试探:“我想问一下,你们去看电影的话,是组团吗?”
莫羡鱼:“对啊,不然呢?他在他家看我在我家看?自己一个人去电影院多没意思啊。”
她问组团的意思其实是想知道是只有他们两个还是和其他人一起,但是这么直白的问似乎有点昭然若揭,于是阮槐序换了个角度又问:“那综艺节目呢?你们在哪一起看?”
莫羡鱼:“学长家离学校很近……”
季节:“你去过他家?”
莫羡鱼:“嗯,因为我们宿舍没有空调嘛,而且期末的时候图书馆和自习室不好占座,就去学长家复习了。”
阮槐序:“我记得小白家电路比较老,人多的话,空调制冷能跟上吗?”
莫羡鱼没有察觉到夫妻俩的试探,很自然地回答:“总比没有空调好,而且也没有很多人,就我俩,完全带得动。”
阮槐序看了眼厨房,“总感觉不太放心,季节,跟我过去看看。”
季节点头:“好。”
莫羡鱼把抱枕放到一边准备起身:“那我也……”
季节:“等会儿我们要把许白榆赶出去然后在你厨房打啵。”
莫羡鱼:“?”
阮槐序捂脸。
莫羡鱼默默把抱枕又抱回怀里,“那……你们自便。”
季节神态自若:“谢谢。”
关上厨房门,阮槐序攥起拳头给季节来了一下,季节没皮没脸地笑着拉她手,不痛不痒,权当调情。看向许白榆时,季节的笑意瞬间凝固,他说:“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正在给拍黄瓜摆盘的许白榆歪了歪脑袋:“嗯?”
季节问他:“你是怎么做到大学就把女生带回家,现在还住在别人家,但是仍然保持在朋友状态的?”
许白榆低下头,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刚摆好的拍黄瓜又被搅乱,他闷着声音,“可能是因为小鱼她只是把我当朋友。”
季节:“我不理解,按理说你们大学这么亲密,毕业后结婚都不奇怪,怎么会失联?”
阮槐序:“你跟她说过你喜欢她吗?”
许白榆刚要摇头,季节抢先替他回答:“他不敢。好了你带着你的拍黄瓜先出去吧,我俩是进来打啵的,你跟我们待时间太长会显得很奇怪。”
许白榆:“……”
几个人进去有一会儿了,莫羡鱼盯着厨房紧闭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手机也看不进去.明明是在自己家,她却莫名坐立难安,心里酸酸胀胀的。
可能是因为刚才跟人聊得很热闹,所以突然安静下来,心理上有落差。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能谈心的朋友都不在身边,许白榆也有了其他朋友。她再也不是第一顺位……惆怅的情绪像突然纠缠成一团的乱毛线,理不清,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