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虹捂着肚子,瘫在地上。
今天是她生理期最后一天,本来就一直痛经,再加上薛嘉丽刚才那一脚,叫她差点见了阎王。
她们没有给她恢复的时间。
王茹璐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拖着她往隔间走去。
张琪掀开马桶盖,动作麻利地按下智能喷水的按钮。
薛嘉丽掐住楚星虹的后颈,将她的头硬生生往马桶按下去
“这就是给你的惩罚,下次记得好好拖地!”
冷水瞬间灌入鼻腔,楚星虹剧烈地呛咳起来。
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呕。
楚星虹大喊着,手指死死抠住马桶边缘,使劲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她们。
但双拳难敌八手,其他人粗暴地按住楚星虹身体,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薛嘉丽也完全不为所动,死死地按住楚星虹的头,让她呛了好些水。
力气迅速流失后,楚星虹的挣扎渐渐微弱,缺氧让她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其他人刺耳的笑声,还有手机连续拍照的“咔嚓”声。
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的瞬间,薛嘉丽终于松开了手。
“没意思,这么快就不动了。”
薛嘉丽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拖出去。”
其他人迅速将楚星虹拉走,像扔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把她丢在一边。
地上的脏水倒映出楚星虹狼狈的身影。
她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头发湿成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手臂留下了一圈圈触目惊心的淤青。
“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楚星虹原本就白皙的脸蛋此刻已经完全没了血色。
“不怎么样,就是看到你这张爱装清高的脸露出这种表情,觉得特别有趣。”
薛嘉丽扬起一张轻蔑的笑脸,笑得有些病态。
“呸!有趣?”
楚星虹直接将一口水喷到她脸上,是刚才被按头时呛进喉咙里的。
“恒天集团老总的外甥女,薛氏企业的继承人,镜江中学的天之骄女,竟然以欺凌一个学生为趣!”
楚星虹咬着牙,苍白的脸上满是憎恶的神情。
“上次让王骁把别人的新手表放在我的书包里,当着全班人的面栽赃陷害给我的,是你们吧!”
薛嘉丽擦掉身上的水,不屑地笑起来。
“是!那又怎样?”
“把过期的臭牛奶倒进我的书包里,把红墨水倒在我的座椅上,把我的课桌涂满胶水,把我的书和文具丢进池塘里,特意在我经过楼下的时候从楼上泼冷水,带头让其他同学孤立我……也都是你们吧!”
楚星虹的眼眶里燃起了骇人的火焰。
她用尽全力,列举出她们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全不落下。
薛嘉丽愣了两秒,没有反驳。
她被这突如其来爆发的怒气镇住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呵!”楚星虹冷笑。
她狠狠地瞪着薛嘉丽,近日以来的所有委屈和痛苦情绪瞬间爆发。
“平时在家人面前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爸爸娶了出轨对象秘书当后妈也不敢反抗,自己得了躁郁症要吃药又假装没病,根本就是个缺爱又没人爱的可怜虫!”
楚星虹的话语如同机关枪子弹般疯狂射出,话语中蔓延的秘密开始连番轰炸。
薛嘉丽一下慌了,如同战斗状态的刺猬突然被捅中了腹部要害。
“闭嘴!”薛嘉丽大吼,气急败坏地要去捂楚星虹的嘴巴。
楚星虹偏不如她意,反而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推开她,又继续大声地说着。
“你就是个纸老虎,只敢仗势在角落里欺负比你弱小的人!”
“还有你旁边那几个——”
楚星虹转过去,眼神像带着刀子。
“她们拿着你的秘密乱传,背地里跟别人说你的坏话,你却不知道!她们因为你的家世巴结你,对你阿谀奉承,做你的跟班打手,却不当你是真心的朋友,到底是谁可怜呢,哈哈!”
楚星虹大笑着,像疯了一样。
“要是你那以你为傲的父亲,知道你现在这副丑恶的嘴脸,会有多难过、多生气呢?对了,你的后妈已经怀了孩子,以后你就会失宠了吧,那可怎么办呢?哈哈哈……”
薛嘉丽表情彻底扭曲变形,像发狂的野兽一样扑向楚星虹,一下骑到她身上,扯住她的头发,狠狠地扇起她耳光来。
“闭嘴!我让你给我闭嘴!”
清脆的巴掌声在洗手间里回荡,薛嘉丽的手掌像雨点般落下。
楚星虹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任由薛嘉丽扇她巴掌。
她看着薛嘉丽那慌张的表情,反而有一种强烈报复的快丨感。
薛嘉丽整个人快成了疯子,精心打理的头发和齐整的校服已经散乱得不成样子。
她接连扇了楚星虹二十几个巴掌,打到几乎没了力气,才停下来。
“继续啊——”
楚星虹死死盯着薛嘉丽,嘴角浮现出扭曲的笑意。
“你越是这样,越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此刻,薛嘉丽已经失了神,根本听不进楚星虹说了什么。
她喘着大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一样。
其他四个人愣在一旁,全都看傻了眼,一动不敢动。
她们知道薛嘉丽的脾气大,可也从来没见她这么失控的样子。
薛嘉丽机械地整理着凌乱的校服,却怎么也抚不平褶皱。
她黑着脸,再没有力气去理会其他人,像个游魂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洗手间。
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觑,见泄露秘密的事被爆出,怕薛嘉丽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也立刻不约而同地跑掉了。
最后,只剩楚星虹一个人瘫在那里。
她的脸被扇肿了,苍白的唇瓣边渗出了丝丝血沫,痛感像烈火灼伤一样。
她想笑,但是脸颊的肌肉已经完全麻木,痛到几乎失去了知觉。
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她赢了。
除了楚星虹外,没有人看到,角落里有一个黑色圆点正闪烁着红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