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倾笑了起来,捏了捏林卿的脸:“小屁孩儿,做事想那么多做什么?殿下这情况若是换一个人呢?换成姐姐亦或母亲呢?你怎么办?”
林卿低着头不回话,扣着自己鞋子上的皮。
门内的苏意低声的说了句:“这事,其实很好解决的啊。”
出于对随意本能的了解,林卿觉得苏意也憋不出来什么好话。
果然,苏意说:“我死了,随意死干净了,你们就都不需要有这种选择的烦恼了……”
下一刻,门被打开了。
林卿冲上去抱住他,一下下摩挲的他的肩膀,身子都在抖:“别这么想……求你了……不能这么想……”
苏意和他一样犯轴,低声说着:“你怕我磨灭了随意留给你们仅剩的念想……还是怕我死……这很重要……你必须选一个……”
“我不知道,不要再问我了,我真的快疯了……只求你不要这么想,不要再死了,不管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
我也好想知道我是谁。
没人告诉我我是谁,他们只是躲着我,推开我,厌恶我。
我本能的想靠近一个需要我的人。
但这个人现在好像很痛苦。
好像是我害的他这么痛苦……
苏意紧紧回抱住他,近乎执拗的想死在他怀里。
活着是真没意思。
两个他都曾这样想。
林卿强硬的按着他的后颈,额头抵着他的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会这样想……”
你好像从来没有变过,永远都那么敏感。
苏醒到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因为周围人一点恶意而不想存在。
就能对他生出偏执的想法。
林卿突然觉得他曾经纠结的事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偏执的疯小孩这点改不掉,什么环境也改不掉。
这就是他家小随意。
苏意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从林卿的怀里钻了出来。
看他的眼神,总感觉这人有点危险。
苏意的眼神却还是很澄澈,有着不属于随意的明亮。
“你自己呆着反省反省。”林卿摇了摇头,关上门离开了。
林倾已经走远了,林卿一路小跑跟上了她。
“怎么不等我?”
林倾摆了摆手:“看你忙着呢,难不成你还留我看个热闹?”
林卿又不吭声了。
总是这样,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不说话了。
林倾拍了拍林卿的肩,摇了摇头:“弟弟啊,你活的也挺矛盾的,唉,姐姐我都不知道你脑袋你在想什么了,悠着点,别把小朋友吓跑了。”
林卿摇了摇头,对林倾说:“我那个十几二十分钟就放出来了,你自己悠着点吧。”
林倾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呦呦,十几二十分钟,真舍得啊,好长时间呦。”
“少在这儿装蒜了,关时间长了我怕把新生小狐狸带坏了。”
事实证明,林卿的担心非常有必要。
元永昌一开始就是太无聊找自己的陪跪搭个话,然后他的说话搭子就把屋子拆了个洞。
小隔间立马变成大通铺了。
苏意从洞口钻到了另一个屋子里,边钻边非常神经病的搭话:“姐夫是吧?豁姐姐这挺狠的啊,不行你这儿待着难受要不你来我这儿吧?我问你点事儿呗。”
吓得元永昌感激往角落缩了缩:“我警告你可千万别害我哈!你跑归你跑,林伯溪自然会处置你!可别带上我,通通会杀了我的!”
“哦,别激动嘛。”
见苏意的逃狱元永昌劝阻不了,就也开始八卦了:“你别说,这伯溪私下里没想到这么阴啊,挺狠啊他,换我我也害怕,宝贝你已经很勇敢了哈。”
“这相比之下啊,还是我们家通通好,阳光可爱美丽大方的~”
“咦~”苏意被恋爱脑的大炮轰傻了,不自觉往远躲了躲。
你可比林卿可怕多了。
苏意拽了拽元永昌的袖子,小声问:“亲爱滴帅帅姐夫~问你个小事情呗~”
“咦~”元永昌也被轰了一炮,基本也相当于一个半瘫:“你有话能不能直接说啊。”
这样其实挺可爱的,不怪林卿扛不住,可元永昌已经经历过了他家通通的全面性的洗礼,除了他家通,其他的都一样。
苏意点了点头,问:“我想知道,我和林卿是怎么认识的,我因为什么喜欢他啊?”
元永昌眸子沉了沉,用衣服挡住脑袋,一整个大自闭的鸵鸟状态:“不知道啊我不太清楚。”
之后不管苏意再怎么骚扰他他都不回话去了。
“姐夫哥~”苏意左戳戳右戳戳,然后就彻底放弃了。
林卿到点了开门,看不见人,吓得乱找一通,直到看见了那个洞。
林卿弯腰朝着洞内看去,呆愣的眨了眨眼,喊了一嗓子:“苏意!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