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想把神送回天上。
“反正这事没得商量。”林卿气呼呼的把两人撵了出去:“都给我快点滚出去,讨厌死了!我要睡觉!”
被撵出去的夫妻俩看着禁闭的房门,又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道:“脾气真大。”
乐清欢那个火大啊:“嘿这小崽子吃我的喝我的,现在长大了学会撵我了?他想不想活了?”
苏郃吓得赶紧把乐清欢领走了。
在她踹门之前。
确认他们离开后,林卿默默坐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突然想到那天,想起随意挡在他的身前。
随意不是个喜欢发脾气的人,好像没什么能影响到他。
但叶萍欺负自己的时候,随意发了很大的脾气。
他一直当做小朋友,需要被保护的人,提着刀挡在他的身前。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林卿的思绪。
苏意站在门外,声音很轻:“可以聊一下吗?”
林卿默默走到门前,却没有开门。
苏意说:“憋了一肚子委屈,不说清楚我睡不着。”
这可能是苏意最后一次主动来找他了。
他们在廊下闲逛,但已经很晚了,看不清对方的脸。
林卿问:“去哪逛去了?”
苏意冷飕飕的说:“乱葬岗。”
“都是死人有什么好逛的?”
“又不会爬出来?”
林卿点了点头:“也是。”
苏意不想再说这些无聊的事了,开门见山道:“失忆后,所有人都对我们曾经的事闭口不谈,与你而言,与我在一起便是这般禁忌的事吗?”
“每每遇到危险时看着你们一个个冲向前,我很自责很难过……我……我也想是随意的啊……”苏意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走廊,让林卿好好的看着自己:“我不想的……你觉得在这段关系中我做错了什么呢?是什么原因让你不要我了呢……”
林卿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如果让你选,你喜欢做谁?”
“于我而言,曾经的随意更好。”
随意身上发生的事情苏意基本都清楚了,林卿没想到苏意会这么选。
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眼神不知看向何方:“没有经过任何苦难,造就了现在的苏意,而经历了所有的艰难困苦造就了自信张狂的随意,一切的经验都是能那么嚣张的资本,但凡少收了一点罪都不会那么嚣张的……至少我觉得,曾经的我,很满足当时的现状,很满意当时的自己。”
林卿其实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曾经的苦难会造就今天的自己,而随意很满意自己。
“对不起。”林卿很惭愧,他没有资格替他做选择。
“那晚,你在看随意的照片。”苏意叹了口气:“你看他的眼神和看我不太一样,你更喜欢哪个我?”
“都喜欢。”
“骗子……”苏意坦然的看着他说:“其实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依着我,惯着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而我现在更想听听你真实的声音。”
“林卿……你喜欢哪个?”
林卿不知该作何回答。
他哪个名字都说不出口。
“我明白了。”苏意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有些问题其实是不需要思考了。
林卿的思考,说明选项里有自己。
但他的思考也说明,自己不是最终选项。
这样很好。
至少这一切和自己就不会再有关系了。
他可以坦然的重新开始了。
苏意回屋喝掉了那碗冷掉了的药,然后直直睡到下午六点。
捂着发疼的脑袋出了屋,元永宁已经来了,在和乐清欢聊天。
苏意都忘了有约了,非常抱歉的拜了拜:“啊对不起对不起,睡过了。”
元永宁摇了摇头,非常大方的说:“没关系啦,刚好爸爸有事要我帮忙。”
“现在还来得及,要去逛逛吗?”
“在那之前……”元永宁红着脸,指了指苏意说:“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苏意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这才反应过来。
回了屋从柜子里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他发现随意的审美还真是骚里骚气的,西装衬衣的一大堆。
冬天不怕冻死他吗?
苏意嫌弃的把这一堆丢在一边,胡乱套了件薄卫衣就出去了。
乐清欢看见他这一身就来气,指着他喊:“嘿冻着你啊!快去换件厚的。”
苏意笑嘻嘻的绕开她,赶紧拉着元永宁跑:“走,陪我买两件衣服去。”
“你慢点行不行?”元永宁跑的哼哧带喘是:“可是爸爸扣了我零花钱了。”
这元永宁和她哥元永昌的性子别无二致,元永昌不和他爹解释一句为什么调兵,元永宁一声不吭的跑到苏意身边。
给元老爷子气得半死,但又舍不得闺女,除了扣零花钱外也想不出什么惩罚了。
“没事我有,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