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易安看随意这样,就像十多年了都没怎么学习的学生,到了高考前了突然疯狂恶补一样。
他突然在所有人都紧绷着弦的时候约他出来逛街喝酒。
随意把自己打扮的相当扎眼,好吃的捧了一兜子。
随意乐呵的挑了挑筱易安的下巴:“做什么绷着脸?来给爷乐一个~”
筱易安把随意的手扒开,叹了口气:“且先不说你有没有心情,这个时候了,我都连饭都吃不下啊!”
随意那小脸儿一下子就掉了:“你小嘴再叭叭我就走了。”
“你俩什么情况啊又跑了。”
随意捋了捋头发,嘿嘿一笑。
在随意决定加快办事进程的第四天。
那个叶萍疯了。
林泽凯的动作非常快,其实在随意回去的当天就感觉到不对了。
但叶萍认为是林卿从中作梗。
随意虽然不清楚叶萍和他扳倒那人有什么关系,但叶萍居然敢打他。
不分青红皂白。
没有任何询问。
照脸就是一巴掌。
随意当时都傻了,什么也反应不过来了,脸也忘了挡着了。
挑了好几个武器都不顺手,最后朝起菜刀就冲出去了,什么也不想就想砍死她:“叶萍我操你妈了个逼!老子忍你很久了!”
最后还是他们三姐弟一起拦着才把那股邪火压下了去。
但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打电话足足骂了林泽凯一个晚上,那气足的,隔壁林倾那个院都能听得见。
林泽凯都觉得自己闪回了。
想当年司徒鸿就是这么骂他的。
司徒鸿的原话:林泽凯你踏马的就是个窝囊废,只要老娘还活一天,老娘的儿子就不能在你们这破地儿给我受一点委屈,我当年可是觉得你是个能担事儿的才放心领上儿子跟你回来的!你要是护不住他你就趁早说,老娘把伯溪领军营里去,让乱箭射死都比在这儿破地儿强。老娘也不要什么脸面了,从今天起但凡蹦哒到我儿子面前的,管他是哪个吊毛玩意儿,没有情分,乱刀砍死!你个没本事的窝囊废军棍伺候!
那嘴跟个机关枪一样叭叭叭的,和这会的随意一模一样。
林泽凯没抵御得住随意的攻击,快马加鞭的赶回暮江吟主持大局。
随意就出来了,给他们父子俩一个单独沟通的机会。
刚好,也不用让林卿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了。
筱易安拍了拍他的肩。
随意身子猛地一顿,筱易安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
结果随意却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牌,漂亮的白玉多了一道裂纹。
随意把兜里的东西全都丢给筱易安,说了句:“家里人出事儿了我先走了。”就匆匆跑开了。
独留筱易安一个人在原地发懵。
没过多久,他打了个电话:“准备警戒。”
筱易安这就回联盟去布防了。
而随意这会儿已经杀到陌州了。
在陌州边缘,随意远远的就看到,无双身上到处都是血窟窿,被一条大长链子钉死在树上。
约夏奋力挡在他身前,也撑不了多久了。
耳鸣……
无法控制的耳鸣……
无双的身体慢慢开始崩散,铁链束缚不及,无双仅剩的一半的身体掉了下来。
随意这才意识到,从小到大,他从未真正是体会到什么是离别。
在这一刻,脑子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冲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无双接到了怀里。
“哥……”无双口中不断呕出鲜血,话有些含糊不清。
“不怕啊乖乖不怕……咱还有神力呢是不是……咱不怕啊……”随意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眼瞧着无双的白发慢慢的变成正常的棕色……
“不对!你的小印章呢乖乖……昂?你那个印章呢?!”随意手足无措的摸着无双的胸膛,却完全感受不到神力的流动。
“哥……”无双的脸都被血糊满了,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傻样:“我……我想你了……大家……都……都想你……”
“这个……真好……”无双最后戳了戳随意脸上的泪,那只手又快速垂下了。
安安静静的。
随意顺着无双身上的锁链看过去,那人披着黑斗篷,看不到面容。
奇怪的是,那人的身量最多是个半大的孩子。
怎么会有能伤到约夏的力量的……
随意本能的从小腿的绑带上抽出武器。
灌满神力的钢针飞驰而去,打断了那人对约夏的控制。
随意刚打算冲上前,跪在地上的约夏忍着痛抓住了他的手臂。
“别……别去送死……”
浑身上下,全是茫然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