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好尴尬……
非常尴尬!
不是因为别的,就这个林卿把随意吓着了。
林卿在一边打电话,随意怯生生的也不敢说话,就林青鬼鬼祟祟的趴在随意身边悄悄看着他哥。
“什么叫我看一会?不行她不能在我这儿,她个女孩子,来了不方便,阿意也在我这呢。 ”
林卿在跟林泽凯申请,努力的想把林青弄走,随意本来还在听林泽凯的回话,突然被这一声阿意击倒,勉强维持的体面瞬间溃不成军。
“殿下,来点。”林青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朝着随意摇了摇。
随意非常老实乖巧的点了点头:“谢谢。”
“被吓到了吗?”
林青显然也能意识到林卿不同以往的态度,这才问出这句话。
随意支着脑袋回头看了看,林卿还皱着眉头和老林谈话,注意到随意的视线后还朝他笑了笑。
“也没有吧,感觉挺神奇的。”
“没办法,我哥脾气是很好,但他讨厌我。”
随意有点懵了,但林青的表情倒是十分坦然,没有半分遮掩:“当年的战役我怂了,跑了,害他们的战术出现了很大的纰漏,死了很多人。”
林卿瞅了林青一眼,没说话,自己带着电话进厨房了。
“我哥这个人啊,他很讨厌怂货,虽然看不出来,但他其实很讨厌苏郃哥,今阳哥,甚至我爸。相比之下,他比较敬佩母亲和清欢姐姐。”
随意笑了笑,他也讨厌怂货,所以说林卿脾气已经很好了,换成他是完全不能跟怂货共处的。
“不能这么说,那年的大战和世界末日没什么区别,换谁都会害怕的吧,又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豁出命不怕死的去救人。”
随意理解,但他不清楚事情的全貌,也没有长辈和他提过。
林青是第一个主动和他提起那场惨战的:“不一样的……我害了他们……不过排除这些深仇大恨之外,我确实挺招人烦的。”
随意捧着玻璃杯,想起了当时刚见到晨雨的样子。
晨雨没心没肺的,到处惹祸,偏又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双胞胎姐姐在战争拼死相护才留下她一条命。
晨雨的这条命她其实没有那么想要,她和随意那时一样,做悬赏任务,杀人,抓妖,给人做探子,不断的去厮杀,不断的发泄。
他们那时是搭档,晨雨的变化随意是看在眼里的。
这种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痛苦的过去杀出来,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才能露出曾经的笑容。
所以,随意能看出来,林青和晨雨,是一种人。
“不会啊,我一个执行官和你很像,我觉得还挺活泼可爱的,她乐呵呵的我见了也高兴。”
“哇——”林青突然握着随意的手,语出惊人:“我喜欢你,咱俩成亲吧!”
这熟悉的配方……
随意一定要介绍他们两个认识一下。
随意起身溜去厨房门口,靠着门框静静的看着他。
林卿牵着他的手把人拽了进来,随意被吓了一跳,赶紧关上门。
但林卿只是轻轻抱着他,脑袋垂在他的肩头。
他比随意高很多,这么低着脑袋不会舒服的。
随意捧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诶呦天呐,什么大事戳着我们林哥哥的心窝子了。”
随意他可能护不住任何人,可能没什么用,但他有一件事是他最会的,装傻充愣。
“没事,帮着带孩子嘛。”林卿胡乱的揉着随意的头发,给随意揉出一身燥火。
随意叹着气,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正好能挡住自己的视线。
他突然享受起了这种感觉,林卿带给他的黑暗帮他屏蔽了一切琐碎的烦心事,而对他而言,他最需要的就是这么一点点黑暗。
“嘶——咬我。”林卿好好的由着随意抱着他,但他的脖颈就这么暴露在随意眼前,随意就有点管不住嘴了,一口咬了上去,留了一个明显的牙印。
“你看看这小牙尖得,小狗。”林卿把手指塞到随意嘴里去摸他的虎牙,随意不自觉的抖了抖。
随意轻轻摸了摸那个牙印,笑笑说:“疼痛是最好的让自己清醒的方式,不是吗?”
“是,我们阿意说的对。”
“诶呦好啦,我有正事要说。”
“好好好,说吧。“
随意松开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令牌:“我想以此作为抵押,进你们龙族的暮江吟查案。”
林卿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将令牌推了推:“你是神,想来就来,不用这个。”
“不能。”随意摇了摇头:“我要查的东西可能会牵连你,甚至整个龙族,不能徇私舞弊,我在以神明的身份向龙族的少主申请,用可以调遣我所有部下的令牌来申请为期一周的可随意进入暮江吟的权利。”
林卿清楚随意要做什么,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但想了很久,他不能出卖同族背信弃义。
随意看着林卿,做好了万全准备:“我自然清楚此举不合规,但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若是我说,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多数人呢?我有足够的筹码来和你谈判,你会选我的。”
“愿闻其详。”
“一则预言,望林大人守口如瓶。”
想来也是他们在厨房待的太久了,把林青给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