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什么钥匙?还没那个人工智障好用呢……”
怀里的酒坛子都快碎光了,随意身上那间衣服连个兜都没有,能匹配暗门的钥匙怎么也翻不出来,只能去用仙力直接去摸密室暗门。
他倚着冰凉的石壁往下滑,脑子里还混着孤魂野鬼的叫喊。
这里藏着历代神所有的不堪,辞盈发疯写下的骂人的话堆了十多人那么高,今愿报复杀人留下的血迹能淹死人。
如今这里成了随意完美的藏身之所,藏下了随意的不堪。
“不是吧……还剩……一坛?”随意踢开挡路的酒葫芦,那可是白叙的宝贝,上次打赌输给他后就扔在这儿落灰了。
他摇摇晃晃扑向最大的木桶,匕首在桶沿撬开缺口,陈年烈酒的味道瞬间扑了满身。
随意探进酒桶里想去舀一壶酒,但他喝的有些多了,根本受不住他晃荡脑袋。
他瞬间找不到重心点,一下就跌在了酒桶里。
伤口被酒液浸得发白,随意揉了揉后脑勺:“啊——好痛啊——”
“耶!我无敌啦!”他对着酒液里晃动的倒影举杯:“诶?这酒还能不能喝了?”
酒坛突然脱手砸了下来,随意蜷进酒桶里,破罐子破摔的想:“唉——算喽。”
“咳……咳咳!”
鼻尖突然漫上腥甜,随意低头看着血液慢慢滴流在酒水里。
真浪费,这桶可是珍藏了多年的好酒。
他看着这烂摊子一股火涌上心头,撕开左臂绷带,让新鲜的血流得更痛快些,什么都无所谓了。。
“敬天道……天道万岁!你说的都对!”随意舀起半瓢酒一饮而尽,喉间灼烧感让他想起全身溃烂的疼痛:“敬……敬他妈的不死不灭……”
窒息感终于漫上来,要是他一直窝在酒桶里的话,只会出现淹死复活淹死复活的死循环。
多好呢……
到死都能喝到酒……
人家快淹死的本能反应是扑腾,但随意早就把本能反应给按走了,他快呛死的时候只会咽酒……只会笑……
酒液里突然印出了林卿的倒影。
温润的眉眼。
再是鼻梁。
最后是唇。
但这酒红哇哇的把他的脸照得太糊了。
不行。
看不清楚。
随意得起来看。
随意慢慢悠悠的爬了出来,胳膊撑着酒桶边缘一个劲儿的笑:“哇塞仙女下凡诶~好帅啊~”
这人的睫毛很长,比酒窖里任何一坛陈酿都醉人。
“美人来投怀送抱啊~”随意攀着桶沿凑近,酒气混着血腥味喷在对方颈侧:“诶呦,这次的美人怎么哭唧唧的?过来爷哄哄~”
他痴痴地笑,染血的指尖点上林卿眼尾:“呜——哭唧唧——”
随意仰头去够眼前人的唇,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随意突然僵住。
太烫了……
幻觉怎么能这么烫……
怎么能带着呼吸分明的活人的温度。
他猛地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酒桶上,血珠顺着鼻梁滴落下来。
随意一骨碌站起来,他定神看了看林卿的身后。
家里面的几个,白叙、苏郃一个都没少。
随意剧烈的喘着气,折扇一挥便将人全都轰了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他看着紧闭的门,崩溃的捂住脑袋跪在地上,但门口都是人,他甚至不能大喊大叫,只能一直捶着脑袋骂:“有病!真有病!”
随意想哭,但却憋不出来一点泪,难受的找匕首去戳自己胳膊。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妈的死了算了!”
随意自顾不暇,完全注意不到折扇已经落到了他人手中。
那个少年再次出现,将随意扔到一边的扇子捡起,打开好好的看了看。
随意抬眼看着他,出奇的冷静,但眼睛很红。
是这个人开的门……
他是随意的神格,是他的一部分,只有他能开神殿的密室。
神格随意说:“莫要这么看着吾,你是勇者,吾不是,吾贪生怕死,得为自己寻一条活路。”
随意用尽力气朝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发抖。
“已经崩溃到撑不住了吧,我能帮你。”神格将折扇递交在手中,他早知以随意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多久了,这才会出现再次:“随意,做个交易吧。”
随意犹豫了片刻,接过扇子,神格轻笑一声,慢慢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天道给予他的最后一丝颜色,也要慢慢离他而去了。
随意低头喘着气,咚的一下死死把额头撞在酒桶上,缓了缓后,他默默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