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默默把医药箱推过来,随意揉揉他发顶:“不疼不疼,皱个小脸儿做什么?”
约夏喊道:“不是!老大呢?”
无双回答道:“他去牢里看孟津了”
冰箱门突然被砸了一下,约夏举着手机冲过来:“对啊!我才想起来!你是不是还要砍人来着?不干了?你看看这求情的信息,你头疼我就不头疼啊。”
手机屏幕映出随意渐冷的眉眼,他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突然笑出声:“诶呦,又有人急了?还不少呢。”
浴室传来水声,只影擦着头发走出来:“你要小心了,林卿在查你这些年的事。”
随意把手机抛还给约夏,接着躺回了自兮身上:“让他查呗,查到了算我的。”
随意回到卧室换了睡衣,床头投影仪亮起,显示着未读消息99+。
他划开最新一条语音:“今阳说想见你。”
随意这才发现,林卿在生气不哄着自己的时候声音是很清冷的。
随意头疼的把手机扔出去,像个死人一样趴在床上。
他把手垂在床边,手心死死攥着那一小枚刀片。
这刀片其实是随意用法器磨出来的,要真是毫不留情的攥着,那出血量还是非常吓人的。要不是有骨头卡着,那基本上手就被削掉了。
随意看着低落在地的血液发呆,小O突然出声:“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需要为主人预约心理疏导吗?”
随意无语的去拔掉了某个人工智障的电源。
苏瑾打了很多电话,他没有接,但是手机一直在响,随意终于受不了,这才接了下来。
屏幕那头的男人顶着黑眼圈:“界外的监测报告……”
“这又不归我管。”随意转着刀片,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走心:“你要找?我待会整理出来。”
“我不是问这个!”苏瑾压低声音:“孟津他们的事你怎么处理?”
“照例啊,该砍砍。不行放那儿等我亲自砍。”
“你确定吗?师父怎么办?”
随意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也砍……”
视讯被切断,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随意深吸了一口气,摊开掌心,看了看烂的不成样子的手,转头戴上手套再次出门。
他又一次踏上了昆仑的门……
随意推开了今阳的雕花木门,今阳佝偻着背,背对着他:“来了?”
“嗯。”随意反手锁门,手套上的血迹在门闩留下了一片暗痕。
今阳头也不抬:“让后厨给你备了点点心……孟津那孩子……”
“师父。”随意突然打断他,指尖抚过药柜上那些贴着熟悉字迹的瓷瓶:“一门之主做这种事不好吧?天天给我喝的就是这东西?”
今阳的手顿了顿。
随意继续道:“后来我才知道,那药会延缓神力觉醒,你图什么?”
“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可多了。”随意俯身在他耳边轻语:“只要神在,结界是不可能出半点问题的……今愿死了,我又不在,这么个空挡,不是正好吗?”
今愿一生都折在了那所谓的保护壳上,所以今阳才想破坏掉他,随意不是不能理解。
但今阳对这件事有近乎恐怖的执念,随意看得出来。而且,刻意的疏远,频繁的闭关,不合实际的苍老速度这些随意都看得见,他不瞎。
随意蹲下身子,抬头仔细的看着他的脸:“今阳,你没那么简单,我知道。”
他抽出发间银簪:“你要查的,我也在查……”
簪尖刺入今阳的心口,今阳没有丝毫闪躲,只是摸了摸随意的头发。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意头也不回地甩出张符纸,将这间屋子封成结界。
今阳死死抓着随意的手腕不断喘息着:“意儿……要小心……”
鲜血溅上药柜,随意站起身,缓步在屋内转了转,折扇一下下敲在墙壁上,在书案后停住了。
随意轻笑一声,看了一眼今阳,推开墙壁慢慢进入。
他腕间亮起几行金纹,他踉跄扶住墙边,看着掌心蔓延的裂痕:“操你妈的……小心眼……”
门外有人正在破结界,随意抹了把脸上的血,但手套本来就不干净,越抹越脏。
随意轻唤一声:“西替。”
西替立马出现在眼前:“大人。”
“玄冥现在就地问斩,今阳作为师傅替孟津代为受过,找个地方放了,别让人来烦我。”
“西替明白。”
他摘下染血的手套,轻轻丢在暗室门口。
“礼物……”随意望着尸体,叹了口气:“下辈子别收徒弟了,一个个都不给你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