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店主抬起头,看到是他,瞬间笑了:“大人您来啦。”
“嗯。”随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目光在花架上扫过:“来照顾你生意了。”
店主笑了笑说:“还是老样子吗?”
随意看到角落里躺着几朵蓝紫色的绣球,指了指说:“诶呦,它做错了什么啊把它丢到那里冷落,给我包起来吧。”
“大人,那几朵不新鲜了。”
随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没事,人也不新鲜了。”
天色也不早了,毕竟在外面闲逛了一天,要是再不回去的话林卿会疯掉的吧。
林卿把他当亲侄子看,把长辈这个角色担的太尽职尽责了,替代了父亲在随意身上缺失的那部分,但于林卿而言,有些不太公允了。
随意抱着花回了家,他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林卿站在门口,身上有股油烟的味道。
随意笑着摇了摇怀中的花:“拿来欢迎一下林大人呀。”
林卿唇角微微上扬:“小白眼狼有点长进啊,都会讨好人了。”
“还行吧,林大人倒是嘴毒了不少。”随意把花放到林卿坏了,笑着说:“我可不白花钱,收了花记得在师父跟前说我几句好话。”
“今阳可不好忽悠了,我尽量。先洗手去。”林卿侧身让他进门:“这什么花?”
随意“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往洗手间走,边走边说:“无尽夏,你应该认识啊。”
身后传来了林卿的声音:“下次别喝那么多酒。”
随意的脚步一顿,闻了闻自己身上后抬起头:“一天了不应该啊。”
他出去闲溜了一整天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去散酒气,结果还是被发现了,那他岂不是白出去跑了那么久?又那闲工夫还不如多看会书呢,累死了。
这林卿怕不是狗鼻子吧,现在都能闻见味道。
随意撇撇嘴,赶紧去洗了手然后冲去餐桌埋头吃饭,难得地安静。
林卿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哪儿玩了?”
“喂猫,发呆,买花。”随意随口回答:“就在周边,也没去哪。”
“不无聊吗?等周末带你去外面跑跑。”林卿给他夹了块鱼肉,刺都被挑干净了。
随意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卿笑了笑:“诶呦瞪着大眼睛看我干什么呢?”
随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低下头不再理人。
林卿说:“明天我一朋友来,你要不想见的话在房间里锁着门就好,我把吃的玩的都给你备齐了。”
“长辈吗?”随意问这句话还是因为林卿在他们那里辈分还挺大的,自己爹、自己师父都是他朋友,那他叫回来的朋友多半都是自己的长辈。
随意要知道那人是不是长辈才能想好处理方式。
林卿解释说:“算是吧,年纪和你爸差不多大。”
“那我就老老实实呆着吧,这林哥哥都准备好了我不去岂不是糟蹋了这准备?”
“这小话说的阴阳怪气的。”林卿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见过的,白叙,整天跟你闹的那个。”
随意轻佻的笑容终于有了丝其他的情绪:“哼哼,那我得拿菜刀招待他。”
饭后,林卿去洗碗,随意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也不看,就是一个台一个台的来回切,都快把电视玩死机了。
随意盯着屏幕,思绪却飘远了。
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呢?随意不自觉的去想。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他戴着它也有两千年了,每每在发呆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去碰那铃铛。
“小朋友想什么呢?”林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随意吓了一跳,回头看着他,但表情丝毫不恼:“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嗯——我游过来的?明明是某个小孩神游天外了吧。”林卿在他身边坐下,手里端着两杯茶:“给你。”
随意接过茶杯,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指尖。
“……谢谢。”
林卿是静静地看着他:“少喝酒吧,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酒没有那么好喝,大家都是喝茶的。”
“唉,喝茶没用啊……”随意被看得不自在,低头喝了口茶:“我又没欠你钱?看我做甚?” 紧张的他都把千百年前的说话语气搬出来了。
“看某只小狐狸渐渐熟悉领地了高兴呀。”林卿笑了:“几天前还闹着不适应 ,今天就会自己找沙发去窝着了。”
随意嘿嘿一笑,把翘在扶手上的腿放下了乖乖坐好:“诶呦跟你说话真的很费面子诶,为难小孩。”
“小孩得趁小为难才好玩呀,你现在都长大了,没有小时候好玩呢。”
随意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抱枕:“也不能这么说嘛,我这也是有本事了呀。”
林卿轻轻拍了拍随意的手示意他别紧张:“嘴比心硬,小屁孩。”
随意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两千年了,他都成年了,怎么还像生活不能自理一样被别人管着啊。
林卿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的捏着:“诶呦你这动不动用这小眼神看着我是想吓死小叔叔呀。”
随意皱着眉头把自己的脑袋解救出来:“林哥哥这动手动脚的毛病什么时候染上的?”
“那还是小朋友不了解林哥哥呀,你林哥哥打小就手欠,不过是你小时候细皮嫩肉的不好揉搓罢了。”
“无聊……”
林卿笑了两声:“小混蛋,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