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说完最后一句,赶紧又正色道:“是我冒犯了你,可这样就够了。我还想继续以哥哥的身份好好保护你和小妹,不想因为梦里的事和你生出嫌隙——所以我们真的不能继续下去,我真的、真的不能和你继续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而且强扭的瓜不甜,”他诚恳地望着身上的人,主动握住了她的双手,“我只想做你最好的哥哥。”
“我不能碰你。”
她终于彻底沉默下去,反应同先前被他拒绝了的“陈莫儿”一样,像是被他的话触动。
千山屏住呼吸,直到她再度开口。
她嘟囔道:“好吧,不碰就不碰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表哥你可别后悔。”
千山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他真心实意道:“怎么会后悔呢?我要是真在这里碰了你,才是真的禽兽不如,才会真的后悔。”
“唔……好吧。”她语气勉强,“强扭的瓜确实不甜——不过表哥,我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说的碰,是哪种碰?”
“……”
“是现在这样吗?可刚才我们已经这样那样了好久啦,这样就算禽兽不如吗?还是说要吃干抹净了才算?——不许躲,也不许改答案,更不可以不回答哦。”
她说着低下头,威胁似地压近了些。
于是千山刚提起的一口气又岔了。
他猛地咳嗽起来,却不得不死命克制住,唯恐一不小心就酿成大错。
“我觉得……咳咳……不是……我……”
“嗯?”
她示威似地又压下一点。
“别……不是这样!”
他赶紧去抓她的腰,可一碰差点没跳起来。
触手一片温软细腻,轻如云霞的纱堆积在她赤足边,一点儿重量也无。
恍惚中,他脑中闪过的念头是“早前抱过的蕴霞丝明明没有这般轻”。
可这毫不相干的念头马上就被她打断了。
她伸出指尖,隔着衣物在他鼓鼓囊囊的腹肌上戳了戳,划了两下,满意地点了头。
“就用这里吧,”她说,“表哥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一定说话算话,我也要做你最好的表妹,绝对不会碰你,让你为难的。”
“所以千哥,你可要千万忍住了,别对我做禽兽不如的事,不然我可是会很内疚的呢,嘻嘻。”
她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刻意,显然是要故意恶心他。
而当她说完之后,千山发觉自己又动不了了,只能任她施为。
她像是新得了一件爱不释手的玩具,开始肆无忌惮地把玩。
她掂着指尖,先于他眉毛上勾了勾,又顺势落在他的眼尾,在那里稍稍挑起一点后,便又落回了他的眉心。
明明他已紧紧闭上了眼,可那一点拂风吹雪般的碰触还是再度轻易勾起了直入骨髓的痒意。那痒意像是要剖开他般,从眉心直直划过鼻梁,最后落在了他的唇上,细细地搔弄着他的唇珠。
他立刻咬唇,唯恐再泄出那种让自己无比难堪的声音。
她似乎轻笑了一声,混了蜜糖与酒香的芬芳吐息喷在他脸上,落在他的唇上。
她依旧没有亲吻他,就像刚坠入这个可怕的春梦时一样,可他却觉得,她正在对自己做的,比唇瓣碰触、口舌相缠更狎昵。她就是特别喜欢用气息、用发丝、用眼神,就这样细细舔他,将他缠绕捆绑起来。
先前那点似梦似幻的朦胧已经彻底褪去,她对他所做的一切、他感受到的一切都已无所遁形。她碰触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在逐渐融化。
也就是这时候,千山发现自己此刻的“动弹不得”不是那种全然失力,而像是被绳子绑住了,浑身力气绷到极致也无处使劲。
而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越是挣扎,他手臂、胸膛还有腹部的肌肉就越是紧绷,坚硬得好似石块,正好全了她的心意。
他像是被彻底魇住了那样,死死盯着那笼在长长发丝下的、模糊不清的面容,试图看清她,纵使他自己也不知到底想要看清什么。
夜色下,她皎白的肩线像是月光下的雪,同他那次不小心瞥见的时候一样,柔软妖冶得像是自他梦中延伸出的艳色。
他听到自己呼吸急促得吓人。
明明从头到尾,他根本碰不到她一点——即使最动情的时候,她也记得不能去“碰”他。
手、脚、腰,一寸皮肤也不给。她只兀自快乐,就是不肯给他一丁点施舍。
她甚至连话也不愿同他说。
她只用他解馋。
如果这就是她说的“不碰”,如果此刻千山还算清醒,那他应该已经开始后悔了。
可眼下他气得快要昏了过去,因为身心无可宣泄的憋闷。
他只剩下骂人的本能。
千山不骂人的,至少很少骂人。
可这一刻,他还是被她逼红了眼眶,在心里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不堪的词骂她,骂她不堪,骂她像只春日里形容放肆的猫。
当然,也可能已经骂出了声来。
好吧,确实骂出来了。
喉底发出的声音愤怒无比,模糊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懂,可她突然手臂一软,就这般趴在他左肩上吃吃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再度埋首,毫不客气地低头咬了口左肩紧致弹牙的皮肉,留下一圈沁血的牙印,旋即又在他的深陷的锁骨处放肆地留下一小串印记。
“别这么看我呀,”她笑道,“什么猫不猫的,表哥你当真有仔细看过猫是怎么做的吗?”
她缓慢抚上他的侧脸,最后停在了他的耳畔,轻轻笑了声。
他一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可她偏巧就不动了,只慢条斯理问他:“答不上来?那我们换个问题好不好?“
“表哥,千哥,我的好哥哥,你见过狗是怎么撒欢的么……嗯?“
说着,她一口咬在咬在他那枚与她同样的耳饰上。
……
淡淡的寒意深深浅浅地漂浮在迷蒙的夜色中,同凌乱的气息一道,差不多小半刻才散去。
“哎,浪费了。”
她叹息着摸了下他的脸。
掌中人双目晦暗无神,好似根本照不见她。
可她根本不怀疑他看得清楚,从头到尾。
对上他已然因为极致欢愉而涣散的瞳光,她忍不住翘起了唇角,再度低头,亲了亲他的左耳垂。
“下次可要乖一点啊,千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