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之被这八字击溃,整个人蓦地委屈起来:“你也不需要我。你明明险些离我而去,你明明说过只剩我了。”
曲离被他委屈搅得心焦,为安抚在他颊边落下一吻:“是我的错,我自以为是,未虑及你所想。”
在这般亲昵下,杨景之再难隐藏情绪,将头靠上他肩头,啜泣声渐起。情绪上涌,他抬手环住曲离脖颈,拥抱愈紧,几欲将人揽入怀中。将至跌落时,曲离以一手扶稳椅臂,另一手轻环杨景之腰际,自己由躬身转为单膝跪地,以便更完整地将人拥住。
纵情哭泣无需太久便足以让杨景之发泄。自曲离怀抱脱出时,他心中堵石终见松动,望着眼前人肩上洇湿的一片与为自己拭泪的动作,又觉是否太过幼稚,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左右已行至此,继续前行便好。
但他不知曲离此刻正心猿意马。他心知杨景之面上的愠怒其实是还没能彻底接受自己,所以这些时日一直也不敢过分索求什么。然而此刻见杨景之微张着唇喘息,试图平复甫止哭泣却未稳的呼吸,这在曲离眼中无异于极大诱惑。
他终是未能按捺,仿着昔日杨景之吻他的模样,追着那唇瓣吻了上去。
杨景之哭得神思恍惚,一时未察,甚至下意识回应,令曲离愈发情动。毫无经验的他本能地亲吻啃咬,直至尝到一丝血腥,被杨景之猛然推开。
杨景之被唇上刺痛惊醒,倏然意识到二人所为,下意识用了大力,令曲离狼狈跌坐于地。见方才还在温言抚慰自己的人如此窘态,杨景之心中涌上几分愧意,试图解释:“我……”
“抱歉。”曲离却截断他话头,“我知你尚未能全然接纳我,是我的错。”
杨景之自觉有些不是,既不能接受却还要将人留在身边。他想安慰曲离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不料曲离一句话将他愧疚尽数驱散,只令他又好气又好笑:
“不然明日我仍换回女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