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科：江寒……？】

【江寒：是我，林科我有事……】

【林科：你没事就好，老天你他妈吓死我了，刚刚这边出现漩涡了听说有人被卷进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江寒：……我有事。】

【林科：听说被卷进去的俩人还有一个跟你一样白裙子的，你现在在哪，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江寒：……】

【林科：敢再跑试试，你也不想王夏夏知道吧。】

【江寒：现在咱俩是一条船上的一根绳上的蚂蚱，王夏夏知道你把我带这来定然也饶不了你。】

呵，威胁失效了吧？

江寒看了看四周，最终有些绝望，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等她搞清楚后这位大小姐也一命呜呼了。

【林科：你在哪？】

江寒诚恳道【我在海里。】

【……】

【江寒：我就是那个被卷进漩涡的倒霉蛋，跟我一块儿的还有个穿胶衣的大小姐，你赶紧找人定位，她身上应该有什么设备。快找救生员下来救她，我感觉她快不行了。】

林科心情沉重地看着海面，不少救生艇和潜水员正大范围搜找失联的两个人。本来听到江寒的声音他是松了一口气，刚寻思漩涡中有个白衣服很像你，下一秒就被江寒轻轻敲碎了。

他跟个火箭一样飞了进了警戒线内，不少面色沉重的人停下一口一个“可怜”跑去拦他。

林科慌里慌张掏出警官证。

“她们还活着！”

【林科：你没事吧，你在哪？！周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地形是什么样的？！】

【江寒：我很好，这里有个海沟，海沟旁边是很大的海床……我吐泡泡你们能看见吗？】

泱泱大海，区区泡泡。

林科描述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科：你别害怕，放松身体看能不能往上浮。】

【江寒：我是鱼。我在海里能呼吸。我浮上去了旁边这个怎么办?】

林科眼前一亮一黑，呼吸压抑得很【开什么玩笑？】

【江寒：没开玩笑，我有鳃你忘了？】

江寒一边翻大小姐身上可以发射定位的东西一边安慰林科，就当林科还要说什么时江寒直接单方面把传意给掐了。

能向外界求助的都做了，可指望他们显然不可能。

只能另寻他法了。

“你别睡啊，救援一会儿就来了。”

大小姐双眼迷离，咬嘴有点脱落的意思。

江寒：“你叫什么，同伴电话记不记？他们能定位你吗？”

想吹轮胎……草莓补热气球……

大小姐神志不清了……江寒心乱如麻，自己可以呼吸但对方不能呼吸，因为她现在是鱼，她是鱼是因为被鞭子伤到了，鞭子是什么做的来着……

对，鳞片……

江寒目光移在自己的手腕的鳞片上。

自从长出鱼鳞，江寒的DNA似乎和海颜的部分DNA融合了，她脑子里总会蹦出一些奇怪的“常识”。

例如，人类含住鲛人鳞片就可以在水下呼吸一段时间。

自己没长鳃的时候，证明了长鱼鳞就能水下呼吸。

但“含”和“长”有些不一样……江寒手有些颤，她翘起一片细小的鱼鳞，指甲死死捏好，奋力一拔。

刺痛的强烈程度始料未及，如同拔出了嵌在肉里的比伤口口径还大的刀片，江寒眼角挤出泪水，一丝呻吟从牙缝泄露。

她的眉眼挤成一团，掐着鱼鳞的两个指甲因过度用力而交错，江寒心下一惊顾不得疼痛赶紧查看鱼鳞。

小东西泛着微弱的光芒，还好没丢。

江寒拿开将掉不掉的呼吸调节器，却是死活掰不开对方紧咬的牙关。

以防万一，她现用鱼鳞在大小姐下颌划了一个小口子——下颌是她露出的为数不多的皮肤了。

【江寒在此打开传意通道：林科，怎么把别人的下巴卸下来？】

林科恼怒的声音传来，关心则乱【卸什么？！我刚刚还以为你出事了！用得着我的时候才想起我来啊？！】

江寒【对不起，但我旁边这个人快不行了，我有办法救她，快告诉我怎么把她下巴卸下来。我知道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林科快被她气死了：“有个屁的经验！”

但他仍立马指导江寒用大拇指从嘴角插入，轻轻用力将孟潇的牙撬开一条缝，将小鳞片推进去后快速抽出手指。

“哦费，咬死我了。”

她揉了揉印有牙印的指肚，紧张地盯着对方，希望有什么奇迹可以出现。

直到一小串泡泡从大小姐的耳朵里冒出，江寒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咽回肚里了。

脖侧动脉的跳动越来越活跃，脸上也有了丝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