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挂在林科身上毫无反抗力,只得一双恳请的目光看着他。
林科被她委屈巴巴看得一阵心软最终停了下来,把歪在台阶上的江寒拎得双脚离地,旋即眼皮一跳——才一天,江寒体重又轻了。
“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林科说着把江寒放在平台上。
“伤!是伤口。”
说罢,江寒翻过右手露出白皙的手腕,淡紫色的“H”形细薄血管微微跳动,触目惊心的红痕淡下去些许,奇怪的是那里没有黑棕色的痂,而是一层细密的和肤色相近的鳞片。
微光抚照下鳞片闪着微光。
“这什么?”林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就是前天我和你说的伤口啊。”江寒咬牙切齿。
一通解释后……
“不行!”林科坚持道,“你自己去太危险了。”
弯弯绕绕又回起点了。
“那怎么办?这事不能让我妈知道,经济景气的时候她都不肯花大价钱带我去南海。而且她去年刚带我去过沙漠。”江寒一时有些急,没想到林科居然油盐不进,是不是非得等自己变成鱼他才后悔?
林科快速思考对策,太阳穴狂跳不已,他抓了抓油光锃亮的头发,半晌沉声道:“反正你不能自己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都快变成鱼了啊大哥!”
“大不了我休假陪你!”林科语气有些激动,他将江寒拉下来坐在旁边。
江寒被噎了一下,没想到林科会这么说:“休假是你说休就休的吗?你的离职手续现在都被卡着呢。”
“一天。”林科伸出三根手指目光定定看着她,“最迟三天,我把假申下来。”
“万一我明天就变成鱼了呢?”
“不会这么快。”
“林科,我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江寒整个人都很无助,倒是先委屈上了,“我真的等不了那么久,真的。我明天就得出发。”
林科被江寒看的一愣一愣的,登时有点想结巴:“江寒你别演这出噢,我不吃这套……”
江寒继续可怜巴巴:“而且……而且我都二十了,你们总不能保护我一辈子吧?早晚有一天我都要自己面对这些。现在我想买个面包都要商量,相中什么衣服也不敢擅自购买,所有事都要和我妈商量,你也看到了前几天我就离开一天她都要打我了。”
“你们这样我还怎么独立啊?”
一番话把林科噎住了,所有人这么多年都看江寒看得比较严,但这也都是迫不得已,江寒在哪危险就在哪。
她简直比那些犯罪分子都难对付。
“那你说怎么办?”最终林科深吸一口气拿出领导训话的姿态,“实话告诉我,敢自己去吗?”
“……”江寒,“不敢。”
“有钱吗?”
“…………”江寒,“没有。”
“会坐飞机吗?”
“不会。”
“有明确目的地吗?”
“没。”
“想好怎么应付王夏夏了吗?”
“………………”江寒,“没有。”
“一问三没有!你从哪来的勇气独自去南海?!”
呜呜呜呜呜呜呜,每一个问题都扎到了江寒心上,突然感觉自己好命苦。
江寒抿了抿干瘪的嘴唇,诚恳道:“但我有你。”
“所以我跟着你去,这样也好商量。”林科斩钉截铁。
“所以以上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江寒躲开他担忧的目光,“你会坐飞机,你在这里帮我应付王夏夏,你和王夏夏理论把我的压岁钱要出来。你远程指导。”
“你当自己是电脑上小葵花呢?!”林科被这一根筋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得商量,就这么定了,我四天内把假要出来,到时候就和王夏夏说带你出去玩,见世面。”
“可是……”
“没有可是!”
江寒眨眨眼,心里有些难受,最终沉声道:“我等你,如果伤口严重了我就直接跑了。可以吗?”
“行。”林科斜眼瞟那抹伤口,微不可查松了口气。
然而一口气没松到底就听江寒道:“我们约法三章。”
“第一,你说话放轻松,我不是犯人。”
“第二,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不要找我,在岸边候着。”
“第三,梦里梦外我们各论各的,梦实里我是你寒队你得听我的,梦实外咱俩商量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