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不多久远处的世界动乱了,战火烧到了她们的寨子,为了保护这里,泫白羽和泫纪年放出了所有的蛊散播了许多谣言和鬼故事,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诡异现象。
“有一个奇怪的人逃到了这里,我于心不忍救下了他。”
寨子里突然多出一个眼能视物的人,族人多少有些好奇,时光的变迁让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们聚在一起问东问西,最后也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那两个巫医长什么样啊”……
于是等泫纪年采药回去后,族长率领族人围堵了竹屋,泫白羽被架在稻草堆上,火焰在众人的眼中点燃了愤怒的光。
混战之中泫纪年救下了泫白羽,带着他狼狈地离开了寨子,回到了当年藏身的山神庙。
“个白眼狼!”
泫纪年怒不可遏,一拳打在供台上,溃烂的木桌摇摇欲倒,苹果砸在地上抖落一身霉粉。
面对这个陌生的阿娅泫白羽害怕地缩了缩,突如其来的变故化作一把盐撒在伤口上狠狠按压。
泫纪年大闹一通越想越气,她在庙中疾焦急踱步几圈,虎牙摩指甲的声音吱吱作响,最终她一跺脚,杀人蝎顺着小腿从裙裤筒里爬了出来。
和蜘蛛网一起蹲在角落里的泫白羽瞪大了眼,浑身不由一颤,四只眼瞳剧烈震荡。
“白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泫白羽攥紧抓着衣服的手,舔了舔干瘪苍白的嘴唇。
“阿娅……不要杀她们……”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
迈出门框的腿僵在了那里:“白羽,你说什么?”泫纪年微微侧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杀她们。”
“哈?!”一股子沸水在心中焦灼,水蒸气胀得泫纪年难受,她气急反笑,“你脑子进水啦?!她们都要杀你了你居然为她们开脱?!”
“你忘了姐姐怎么死的了吗!”
泫白羽不顾伤势挣扎起来:“阿娅!不能杀人!如果……如果杀人的话,我们就真的输了……”
泫纪年:“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我,我离开这里去外面……”泫白羽低下头支支吾吾道。
“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出去跟送死有区别吗?!”
傍晚时分姐弟二人大吵一架,泫纪年最终还是冒雨离开了山神庙,她只是觉得气不过,平静下来就把逃难的人撵下了山。
她没有杀害无辜。
“没有关系,我们只需要离开这里,一年后再换个身份上来就是,日子依旧会好好的,不会有人怀疑我们。”泫纪年说着抚摸着紫色的蝎子,不由神情恍惚。
做完一切已经是后半夜了,天空下起了磅礴大雨,时不时响起几声闷雷,冰蓝色闪电划破夜幕。
雨水顺着衣领滑进脊背,宽大裤腿粘黏在泫纪年冰凉的腿上。
在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泫白羽消失了,山神庙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陶罐,桌上是一对重瞳眼球。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打开罐子,里面是一具烧至焦黑的尸体,灰烬的味道很是难闻……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太阳在公鸡的啼叫声中缓缓升起,有人在寨子里发现了一百多具尸体。
听完故事,几个人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泫纪年捂住脸的指甲抠进皮肉里,发出低低笑声:“她们感受不到别人的苦难,到头来却又将错误全部归结到我们头上!”
郑国余欲言又止,随后问道:“泫白羽的医术如何?”
泫纪念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哭笑声停了停,恢复了平静的声线。
“不亚于我,感冒发烧都能治。奇怪的传染病也可以治。”泫纪年沉默片刻,继续道,“可笑的是我曾经居然恨过他,我不止一次在想如果没有他我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些……可最后我才发现,她们想要欺凌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永远都是白羽挡在前面。”
“白羽他就是太单纯、太善良了……”
寒川:“泫白羽知道。”
“知道什么?”泫纪年哑声问道。
“知道是你害所有人失明。”
泫白羽和泫纪年师出同门,一起学的草药,只需一眼就知道是泫纪年让整个寨子的人失明了。他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清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就是这样了。
“你以为他是长大了,其实不然,你说他的医术不亚于你,看一眼草药自然就知道族人失明是怎么回事。所以到后来他才刻意和你保持距离。”
说罢寒川轻咳几声,即便这是幻境,钻心的疼痛却清晰无比,毒液的侵蚀让心脏如同被百蚁啃食,看面色另外两人情况估计和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