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气又怕怒骂道,“他们都修道成了仙,怎会如此卑劣,亏我们口口声声奉他们为仙人……”思及此,吴朝从怀中摸出那颗珠子,作势要扔。
陈青禾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胳膊,“别扔!”
“不扔还留着做什么!这可是会爆炸的,要是我们一不小心压破可就没命了!你们也赶紧扔了!”
“先别扔!”青禾按下吴朝的手,“他们虽修道习法,但也未必习法就是好人,是我们自己见识短浅,又寻道心切才着了道。”
“我记得他们之前说过,修行之人的五感比凡人更甚,修行到一定的级别,还有神识。方才他们御剑至半空时,那姓赵的突然回头看了我们这儿一眼。我猜,他们一定是发现我们了!”
李汉成细想一番后问青禾,“你的意思是,他们发现了我们在偷看且知晓了这颗珠子的真实作用?”
“那他们怎么没把我们抓回去?”吴朝追问。
“可能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他们这七名孩童都是未通过摸珠子测验的人,是他们心有不甘软磨硬泡才让那几人改变了主意带他们来此寻找山隐兽。
对赵钱二人来说,他们最大的价值就是找到山隐兽,既然现下‘传影珠’的秘密已被识破,几人必然不会再乖乖去找什么山隐兽了,那对赵钱二人也没有了价值,抓与不抓没甚区别。
青禾解释道:“我们只是凡人孩童,又不会法术,知道了这是骗局又如何,我们对他们根本没有威胁。更何况现在我们出不去。且不说那些变异成精的妖兽,就算是寻常的豺狼,就我们几个手无寸铁的孩童,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这珠子咱们先收好,若是之后再碰上这些妖兽,也能防身用一用!”青禾顿了顿,略有些苦涩地自嘲,“要是咱们运气不好跑不掉的话,最起码最后捏破珠子也能拉上一只妖兽同归于尽。”
李汉成闻言啐了一口,“别说丧气话,我可不想死在这儿,我是一定要出去的!我不仅要出去,还要再去拜师习道,到时候等我学成,我定要找到这四个卑鄙的小人,要他们偿命!”
他率先下了树,然后伸手去接青禾和吴朝,“小心点儿,别嗑着碰着。”
这话吓的吴朝更不敢把珠子踹怀里了,直言要把珠子给青禾或者李汉成,他本身就不擅在山里穿行,身子不如他们二人灵活,若是一不小心摔倒再压破了珠子,他自己丧命不说,还连累了他们俩。
“不知道这珠子会爆炸的时候,你不也好好地揣了三四天嘛,不要紧的,这珠子得用力捏才会爆。你揣在怀中,有厚厚的衣服垫着,没那么容易破。”
李汉成也道,“还是一人一颗比较安全,万一咱们遇上野兽跑散了,好歹各自身上都有一颗,也能防备一二。”
“那好吧。”吴朝依言将珠子用布包好,重新放回怀中。
说到这儿,青禾想起来个事儿。她问李汉成,“先前你在林中有听见爆炸声吗?咱们总共有七个人,除了被你碰见的那个和宋阿福一起时被妖兽抓住的小孩儿,应该还有一个人,不知他还活着没有。”
“先前未曾听见过爆炸声。那个小孩儿活不活都是他的命,我自己能出去就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青禾倒不是那么博爱想要救谁,只是想着若是还活着,而他们又能成功汇合,也算是多了一颗珠子,多了一丝活下去的几率。
她又问,“如果之前没听见爆炸,那你在溪涧碰上的那个小孩儿,她身上的珠子应该还遗失在那里,你还记得地方吗,咱们去找找。”
“别去!”李汉成摇头,“我这几日虽说没一直顺溪涧走,但每次去溪涧取水时,都能听见响动。我怀疑那些妖兽和野兽一样,多在水源处活动,既能方便自己喝水,还能捕食其他来喝水的飞禽走兽。为了那一颗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的珠子去冒险,我不赞成。”
“难怪我们这几日没碰上妖兽,原来是这样。“青禾恍然大悟,“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确实不值得冒险。”
吴朝也附和,“我听你们的就行。”
几人便打算按照青禾他们之前的法子,再原路翻山回去,避开水源处行走,若是不出意外,顶多四天也能回到当初入山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