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骂,“过来了你还能怎么着?老子非要把你打趴下,让你跪着磕头认错!”
青禾心里吓的要死,但还是要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借着人小灵巧,挥动着棍子躲避了大乞丐的袭击。
可她终究是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力道方面怎么都不低对方两个成年人。哪怕那两个乞丐挨了青禾好几棍,可还比不上他们一脚踢过来的力度大。
不过短短半刻钟,青禾就挨了好几拳头,脸上也被抡了一巴掌,完全处于下风。
此刻正值半夜,他们三人这一番动静闹出来,也惊醒了破庙之内的其他乞丐。但他们只是仰身瞄了一眼后便躺下继续睡觉去了,又或者卷起自己的破席子挪去更角落的地方,远离他们三人生怕被连累。
青禾早已心死,虽然没有寄希望于其他人,但毕竟心理上还是个小姑娘,见如此冷漠场景,心中不仅还是酸涩难受起来,眼泪不自觉的涌在眼眶之中。
对面那两个坏乞丐见状,恶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小崽子,今儿个我非得打断你的腿!叫你好好的哭!”
青禾没有接话,她咬咬牙,抬手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然后将木棍重新换回右手之中。
趁着那乞丐还想叫嚣放话之时,晃身一个假动作,快步来到他两的侧面,蹲身躲避之时,挥棍而下,狠狠地抡在二人的脚上。
“啊!你个狗杂种!”
两个乞丐一时大意,竟然吃了个大亏。他们疼的想跳又跳不动,倒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破口大骂。
青禾则趁此良机,赶紧又结结实实夯了他们几棍子。
这下彻底激怒了两个乞丐,他们发了狠,忍着脚上的疼痛站起来后,更加凶厉地挥拳过来,嘴上还不停的叫骂。
之后的几个回合中,青禾也挨了对方几拳脚,其中一拳正砸在她的肩膀上,疼的她差点松掉了手中的棍子。
不过她逐渐也在其中摸索到了窍门:她不乱挥棍,只挑着一处死命的打,不信他们人身肉长地还能抗打不成?
她招招快狠,皆朝着两个恶乞丐的弱处而去,上打双眼,中戳腹下,下劈双脚。
那两乞丐双脚连续被被打中几次后,行动便受了阻,之后又被青禾挑弱处打,眼睛也挨了几下,鼻青脸肿的,动不了又看不见,越打越缩,不多时便前后倒在了地上。
他们侧躺在地上缩成一团,捂着下腹痛苦哀嚎,满脸想要将青禾捏碎的狠戾凶相,可全身又疼地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甚至没有一丝力气再挥出一个拳头。
青禾确认两人是真的无力再起身还手后,才敢依靠着后面佛像的台基墩喘气歇息,心里则在盘算:这破庙是绝对不能待了!若是让两人缓过气来,再叫来更多的乞丐帮手,她就算有十只手也打不过的!
她得赶紧跑!趁着两人还无法动弹,天色还未大亮,跑的越快越好!
青禾打定主意,等自己缓过气后就走。虽然心里忐忑不安有些不踏实,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青禾身上有了点力气后,才缓缓站直身子。那根长棍她没扔,打算带着防身。
可就在她绕过地上那两个乞丐准备出破庙时,其中一个乞丐奋力一扑,伸手拽住了青禾的右脚用力一扯。
猝不及防的袭击,绊地青禾脸直直贴地,幸好她眼疾手快,用手肘撑了一下才不至于摔的那么狼狈,可手肘却磕的生疼!
“哈哈哈……哈哈……!”
那个乞丐见青禾吃瘪,侧趴在地上喘着气大笑。他本来是被打的缩在地上,方才伸手那一下大概是用尽了他刚恢复的所有力气,所以在绊倒青禾后,他也没再使其小他动作了。
可仍然要瘫在那儿半死不活的叫嚣,“小崽子,你别得意!我记住你的脸了,你等着,就算你跑到外州,我也会找到你的!老子非扒了你的皮,晾干了当被子盖!”
“今天算老子倒霉……”,他呸地吐出一口血痰,喘着气威胁,“下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破庙里的这场乱斗,青禾才是赢了方才斗争的胜方,明明是他们俩处于弱势,甚至可以说的上毫无还击之力,可他们怎么还敢大言不惭出言不逊?
无非是自己赢了却想着赶紧逃跑,将她胆小又恐慌的心理暴露无疑,才让这两个乞丐有恃无恐!
青禾咬咬牙,对!就是这样!他们就是料定了!
她看着那个乞丐狰狞的面孔,终于清晰方才不踏实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那血水还挂在乞丐的嘴角,随着乞丐一张一合的说着话,那蹭满血的牙龈也暴露无遗。乍一看,仿佛是头刚吃了人的野兽。
他们记住了自己的脸,倘若放了他们,他们哪怕翻山越海也会抓住自己的!如果这一回不断的彻底,等这两头野兽恢复气力,自己一定会死在他们手中的。哪怕她跑的再快再远,他们终究是扎在心口的一根刺,会让她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她刚从小田村逃出来,只是暂时逃出了大伯的掌控,她不能让自己又一次地陷入不可控的危险中……
青禾忍着手肘的疼痛,缓缓坐起身来,目光在乞丐二人身上停片刻,心中的犹豫迟疑,在一瞬之后都消散干净。
那两乞丐见青禾愣在那儿,只当是自己的恐吓起了效,心中不禁得意起来,还想着再说几句过过嘴瘾时,却见那小崽子抬眼扫了他们二人之后,眼神倏地就变了,盯得人浑身不适直打寒颤。
随着青禾缓慢地朝他们挪步过来,那两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丝端倪。不对劲,不对!
他们有些慌了,声音也抖起来,“你……你,想干嘛!小兔崽子,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现在认个错磕个——”
随着‘呼’地一下抡棍破空的气流声,话音嘎然而止,只剩一声惨叫响彻破庙。紧接着就是第二声、第三声……
惨叫声接二连三,声声凄厉,吓得破庙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波及到自己。
可听着挥棍的声音只响了七八下,而那呜哇惨叫却一直不停。一刻钟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假装翻身,偷偷仰头瞥了一眼。
那个年轻的小乞丐已经不在破庙了,只剩下地上两个满地打滚、嗷嗷惨叫的乞丐混子。
于是他壮着胆子再探起身准备仔细瞧瞧,这一眼吓得他一宿没敢睡——
只见两个乞丐混子双双捂着满是鲜血的脑袋,像无头苍蝇般在地上胡乱蛄蛹,他俩的身旁不远处扔了一根半截是血的长棍,而地上也满是血渍。
待那两乞丐混子滚过来面朝里时,他终于看清了血渍的来源:是眼睛!
被砸成稀烂,眼珠从眼眶中挤出来吊着的眼睛。那两个乞丐抖着手托着自己掉出来的已经稀烂的眼珠,疼痛又恐慌,“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