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天刚蒙蒙亮,陈翠姑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往厨房赶,走到门口时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几日不用她做饭!
她转了身打算再去睡个回笼觉,可余光却瞥见厨房有些不对!
扭过头仔细去瞧,别说早饭还没做,就连昨晚上用过的碗筷也还全部堆在那儿没洗,引得一堆苍蝇围着嗡嗡叫。
陈翠姑顿时恼了火,出门就朝一旁的柴屋走,边走边骂,“小贱蹄子,你竟然敢偷懒!反了天了还!”
她抬起一脚就去踢门,门被锁链牵住,让陈翠姑的脚抻了一下。在疼痛中,她想起来为防止陈青禾逃跑,昨夜是锁了门的。
门上了锁,里面的人出不来自然做不了饭,但陈翠姑并没因此消气,脚上的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恼羞成怒。
她折回屋拿了钥匙后,顺手捡起一根细条棍,重新开了杂屋门进去,直接挥起条棍熟门熟路就朝右边的角落抽过去。
手臂挥动幅度大,力道也重,将心中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我们家供你吃供你穿,你还敢偷懒!活腻了吧!小贱蹄子,赶紧去做饭——”
心中的快意还没弥漫完,陈翠姑突然觉得不对劲儿:搁之前,被她这样抽,陈青禾早就惊叫着跳起来躲闪了,可现在她都抽了好几下了,底下却没有半点儿动静!
陈翠姑暗觉不妙,屋内有些黑,她俯下身伸手去探,竟然真的摸了个空!
再看看屋内,那唯一的一扇窗户中间赫然少了条横栏。
坏了!
“娘!娘!不好了!陈青禾跑了!”陈翠姑慌了神,跌跌撞撞朝正屋跑去。
这声慌张的尖叫,彻底唤醒了山雾朦胧中的小田村,天色也逐渐明亮起来。
“什么!”王氏闻声立马扯了件衣裳披上,拨开气还没喘匀的自家丫头径直往柴房里冲。
门是开着的,不大的杂屋一半放了柴禾,一半腾出来在角落铺了块长木板,上面半旧的铺盖凌乱堆放着,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个狗窝,但掀在一边儿的枕头又明明白白地显示,这里是给人睡的。
可王氏伸手一摸,铺盖是凉的。
冰凉冰凉,和她此刻的心是一样的!
王氏慌了,推了一把跟过来的陈翠姑,“愣着干什么!去叫你爹啊!”
她自个儿围着柴房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连犄角旮瘩缝都没放过,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半点人影来。
陈大龙提着一个空渔网刚踏进院子,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翠姑扯了过来。
王氏见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我说了几遍让你把柴房锁起来,你锁的呢!人跑了!那小蹄子跑了!”
“跑了?”陈大龙一愣,随即辩解,“不可能啊,我锁了门!”
“有个屁用!人从窗户跑了!”王氏踹了一脚柴房门,怒骂,“孙家今儿就要来接人了,我看你拿什么给他们!”
陈大龙也怒,“你现在吼我有什么用?赶紧把人找回来啊!八两银子呢!”
八两银子这句提醒,终于让几人找回了理智,他们叫醒了还睡着的儿子陈天宝,一家四口火急火燎的分头找起来。
可被窝是凉的,人起码是昨晚就已经跑了,一夜的功夫早够她跑出小田村了!一旦到了镇上,那可才叫海里捞针!
出村的路只有两条,陈家四人两两分开,卯足了劲儿往乡路上赶,抱着一丝希望想追上陈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