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兰靠在胥铳肩上,面色苍白,看着胥铳紧握她的手,奚兰开口,“对不起,胥铳,我失约了。”
真的,对不起。
胥铳摇摇头没说话,他看着怀中虚弱的奚兰,头一次感受到心慌的滋味。
他没敢出声,怕她听到他哽咽的声音。
没听到胥铳的回应,她费力地想要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能撑着回到这里,已是万幸。
原本,怕他担心,她打算不回来了,但又怕他生气不理她,最后还是决定回来找他。
这个傻小子,她要是一声不吭消失,一定会怨她。
她不怕怨,但怕这怨会困住他。
活了几千年,却小气得很,若是真的惹他生气,不知道要哄多久才能好。
怕她牵动伤口,胥铳连忙说道,“我不怪你,奚兰,真的,我不怪你的。”
“怎么这次这么好说话?都不像你了。”
胥铳收紧了力气,奚兰靠在他怀里,她知道他在担心她。
胥铳催动灵力给她治伤,胳膊却被她抬手推开,“胥铳,我想先歇会。”
“可是。”
“没事,胥铳,别担心。”
胥铳停下动作,只是揽的她更紧了。
良久,胥铳才低沉着出声,“这么伤成这样?”
奚兰摇了摇头。
胥铳又问,“这么长时间,你去了哪里?”
这是他第一次问她去了哪些地方,从前都是奚兰主动讲给他听。
奚兰没说话,手颤抖着拿出给他带来的东西,胥铳连忙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
奚兰手落在胥铳身上,“抱歉,这次带的有点少,你别生气。”
胥铳又抱紧了些,声音掩不住的哽咽,“奚兰,我从来都没生气。”
“你带什么来我都喜欢,不带也没关系,这都不重要,你能够回来就好。”
胥铳真的害怕,她从来都不肯告诉他她去做什么。
上次手臂上的伤让他第一次对她做的事产生好奇,如今再回来,却只剩下一口气。
他调整了下情绪,声音变得沉稳,“奚兰,这次,你去了哪里?”
听他第二次问起同样的问题,奚兰犹豫一瞬,开口,“我去了青丘。”
“狐族?”
奚兰点点头,“我去找一样东西,回来的路上出了些事。”
她没说什么事,但胥铳知道,她是在回来的途中受的伤。
胥铳没继续问,只是用脸蹭了蹭奚兰的额头。
就这样待了许久,在奚兰睡着的时候,胥铳为她检查伤口,给她输入灵力。
可她伤得实在太重了,纵使再多灵力输给她,也只是让她状态变好一点。
这次,奚兰在胥铳这里待了许久。
胥铳在不远处的村子中租下一个小院,让她养伤。
他每日给她做不同的美食,这些美食,都是以前奚兰给他带过的。
二人如普通村民般,在这村中过了一段平凡的日子。
看花赏月,游览星河,日子平淡美好。
那一晚,奚兰坐在屋顶上,看着夜空中明亮无比的圆月,渐渐出神。
胥铳悄悄上来,在奚兰身后,突然捂住奚兰的眼睛,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奚兰抬手握住胥铳的手,笑了笑,“阿铳。”
没有悬念的被猜中,胥铳撇撇嘴坐到奚兰身旁,“切,又被你猜中了。”
“你也不知道换一个声音,”奚兰觉得好笑,每次都是她熟悉的声音,想猜不中都难。
“更何况,除了你,没人可以近我身,”奚兰摸了摸他的脑袋。
胥铳轻哼一声,转头却嘴角不断扩大,满脸笑意。
二人一同望着眼前的月亮,突然,奚兰开口,“阿铳,我要走了。”
听到这话,胥铳猛然看向她,“你要去哪?”
奚兰没打算瞒他。
“世间极远之地,龙渊圣谷。”
“不行,万年神龙之域,圣谷秘境,世间最险之地,你不能去。”
胥铳不赞同,那里他知道,上古神龙居住在那里,传说去到那的人,万年来,从未有人生还。
“明日就要启程,”奚兰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说道。
“奚兰,你究竟在找什么,这么多年,我从不过问,可到如今,你仍是不愿向我袒露吗?”胥铳这次真的生气了。
“这次离开,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奚兰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个平常再平常的小事。
胥铳看着她淡然的神色,转身离开了。
奚兰回头看着他不断消失的身影,忍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满溢而出。
她面色溃败,布满哀伤,“对不起,阿铳。”
她必须走,过不了多久,便是十年之期。
她必须赶在期限之前,去到龙渊圣谷,当年那件事,纵使她亲眼目睹,但仍有可疑之处,她必须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