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祤施力制住体内乱窜的不知是何物的脏东西,渐渐回了力气。
现在泽祤脑子里满是刚才她挡在他面前的一幕。
连语气都变得温柔,“小殿下,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别担心,我没事。”
胥铳瞧着二人对话,悠闲走到一旁,倚到旁边的树上,“倒还真是一对有情人。”
泽祤跟乐洝并肩而立,她剑指胥铳,“你到底要做什么!”
胥铳不接话,沉默了许久,然后沉沉叹了口气。
“你还有精神说话呢?”
乐洝皱眉,什么意思?
紧接着,她感觉眼前事物都变得模糊,手中的南翎剑垂落在地。
乐洝用力晃了晃脑袋,更晕了。
怎么回事?
泽祤第一时间察觉她的状态,抱住乐洝的肩膀,“你怎么了?”
眼前的人脸越来越模糊,乐洝想抬手触摸,却没任何感知。
接下来,她彻底失去意识。
“乐洝,乐洝!”
她倒在泽祤怀里。
“胥铳!”
后者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这么大声做什么?”
“她没事,晕过去了而已。”
“你下毒?”
“污蔑谁呢?迷药而已。”
泽祤探查一番后松了口气,是迷药不假。
他将乐洝抱到另一边树旁,在她周身设下法罩。
挡在乐洝身前,面朝胥铳。
“胥铳,谁让你做的这些?”
他将乐洝迷晕却不伤她,定有别的目的。
胥铳勾唇笑了笑,“哪有别人,不过是我,想朝你要一样东西罢了?”
“什么?”
“你的...心。”
泽祤眉毛拧在一起,想杀他?
“那你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毕,泽祤握紧白魇剑,直冲胥铳而去。
这次,泽祤一招一击都比刚才利落。
乐洝还在昏迷,不知他的目的,必须尽快解决。
这里的地势情况对泽祤很不利,胥铳长居于此,一草一木都更加熟悉。
他太擅长利用周围环境躲避泽祤的进攻了。
两人分开,胥铳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那轮清月。
真是麻烦。
胥铳目光落在泽祤身上,“你很厉害,也很聪明,可惜了。”
他必须死。
泽祤掀了掀眼皮,满目胜券在握,“那个血魇族人许了你什么?”
此话一出,胥铳周身气息变得危险。
“你说什么?”
泽祤没理他,继续着刚才的话,“我猜,是奚兰的性命吧?”
虽是问句,却十分笃定。
他也是刚刚才想通,如蚍活了几千年。
他们分明是第一次见面,有什么是让他必须要取他性命的?
一开始,泽祤以为是奚兰跟胥铳达成了某种合作,将他们二人设计于此。
如今看来,并不。
胥铳跟奚兰是有感情在的。
否则,也不会迟迟不见奚兰的身影。
若是合作,与奚兰一同困住他们,才是更有把握成事的存在。
只有胥铳自己,想来是不愿意让奚兰涉险。
如今又要他的心脏,看来,白九璃说的话,是真的。
刚才他说到血魇族时,胥铳明显有反应。
没料到泽祤发现的如此之快。
胥铳眸中染上狠意,他斜眸看了一眼昏迷的乐洝,又看了看眼前的泽祤。
打了这么久,他竟不落下风。
胥铳心中有了计量,朝泽祤打出一道灵气。
说时迟那时快,在泽祤应付期间,胥铳再次化出灵剑,将其攻向乐洝。
不好!
泽祤刚才那番躲避,离开了乐洝身边。
这时的胥铳又将他拖住,他过不去。
好在那个法罩挡下了胥铳的灵剑。
乐洝并未伤到。
胥铳见状,收手,闪到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下。
泽祤去到乐洝身边,见她无碍,才松了口气。
没伤到就好。
忽然,口腔中蔓延开腥甜,泽祤喷溅出一口鲜血。
不远处的胥铳笑出了声,“被我猜对了。”
果然,泽祤能如此放心将乐洝安置在那里,是因为那个法罩与他的灵力相连。
只要他没事,那个法罩就不会破。
可同样,若是法罩遭受重创,与法罩灵力相连的他,也定会被牵连。
法罩破裂,泽祤受伤了。
他咬牙切齿,“你真卑鄙。”
胥铳低头勾唇,语气轻蔑,“卑鄙?这叫策略,你们人族不都喜欢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怎么到了我这,就成了卑鄙?”
泽祤调整呼吸,稳住体内乱窜的灵气,重新汇聚灵力抬起白魇剑,“少废话,想取我性命,那便来吧!”
泽祤看了乐洝一眼,还在昏迷。
见状,胥铳轻扯嘴角,“不自量力。”
泽祤思量,再拖下去,形势对他们很不利,这一击,他必须命中。
却不想,胥铳没接茬。
胥铳引水化链,将泽祤缠住。
“泽祤,刚才法圈破裂,你已受伤,没有赢我的可能,再打下去,你只有一个结局。”
“但我现在,愿意给你另一个结局。”
“你杀了乐洝,我就放你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