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离开后,泽祤坐回床边,拿起那个珍珠挂坠。
乐洝瞧见他的动作,眸光在挂坠和泽祤脸上来回流转,她坐起倚在床上,“怎么了?”
泽祤看向她,“这挂坠在我们刚来的那晚,奚兰曾看过,上午在那个屋子里,提到引心灯时,胥铳也看过一眼,而刚才,奚兰临走时,又看了一眼。”
“你是觉得这个挂坠有问题?”乐洝敏锐发觉不对劲。
泽祤将挂坠递给乐洝,“说不好,这个挂坠,便是在今日死的那个人的摊上买的。”
乐洝来回翻看挂坠,“并没有什么特别啊,除了是珍珠制成的,跟普通玉坠并无区别。”
“哎呀,先不说这些了,我饿了,先吃饭,晚上还有正事呢!”乐洝作势便要下床。
待她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之际,泽祤扯住她的胳膊,“也就吃的吸引你,动作那么快。”
“你没听见你的小九叔叔说这两个人有问题?这饭你还敢吃?”泽祤端起菜盘看了看。
“泽祤,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泽祤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哪里奇怪,我看是你奇怪吧!”
乐洝轻蹙眉心,有吗?
她奇怪?
尺素跟白邧也围了上来,看着面前的菜和粥。
刚才的小插曲被乐洝抛之脑后,她咽了咽口水,“可是,我真的有点饿,而且之前我们已经吃了他们做的饭。”
泽祤有点头疼,她也太执着于吃了。
平时怪聪明,怎么一遇到吃的脑子就短路呢?
他严词拒绝,“那也不行,万一之前的没问题,现在的有问题呢?”
“之前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想必不会对吃的动手脚,如今既已知晓我们的意图,而且经过刚才街上的事,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了异常,很有可能在饭中做手脚,你要是不怕,尽管吃。”
听到泽祤的话,乐洝抿了抿嘴,算了,小命要紧,修炼之人,少吃一顿不要紧。
等离开这,她再好好吃!
“尺素,”乐洝示意她查一下饭菜中有无下毒。
“是,主人。”
不用乐洝多说,尺素便懂她的意思。
泽祤眼神示意白邧,后者跟尺素一起查探饭中蹊跷。
“检查一下,就算没有问题,也不能吃。”
没一会,尺素朝乐洝摇摇头,“主人,没有问题。”
泽祤看向白邧,白邧点点头。
“看吧,我就说,”乐洝话语中带着些小骄傲。
见她露出孩子心气,泽祤不自觉眸中染上宠溺,连带着说话都变得轻柔,“好,你厉害,行了,时间不早了,休息会等到天黑我们就行动。”
乐洝看向泽祤的眼眸潋滟微光,如皓月千里,星河闪烁。
泽祤见她盯着他也不说话,不由自主地向她身边靠了靠。
这一靠,竟感受到了乐洝的鼻息,泽祤面色有些不自然,但仍没有撤开,柔声轻问,“怎么了?”
乐洝也不说话,她并没有察觉泽祤的反常,看向他的眸子仍然亮亮的。
就这样看了他片刻。
然后,她侧开身子,抬手,手指灵动变换,将挂坠控在面前,对它施法,泽祤被她的动作吸引过去,这施法手势,泽祤并未见过,自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随后,挂坠落在乐洝掌心,她将挂坠重新挂回腰间,“这个挂坠没有问题。”
“这个法术是我祖母教给我的,可探世间万物本源,若是有问题,它会发出异光,你看它,什么反应都没有,”乐洝解释道。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乐洝瞥了他一眼,“这是我天山族的秘术,你当然不知道。”
她刚才盯着他就是在想,要不要把这个法术在他面前暴露。
如今他还不知她真实实力,这才刚开始,她还不想将自己全数暴露。
乐洝没有把握如今的他会毫不迟疑站在自己这边。
可看着他的眼睛,她突然觉得,就这么走下去,顺其自然,也挺好。
时间把他们带到哪,就走到哪。
如果有朝一日,他们分道扬镳,有些事情就算他知道也无妨。
若他们是同路之人,有些事情,他早晚要知道。
所以,藏什么呢?
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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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祤却不这么认为,世间法术,虽变幻万千,奥秘非常,但他纵览万古,别说是天山秘术,便是上古法术,他都识得。
想到狄克王朝时,她曾说过她祖母攥写典籍,之前又说那个项链她祖母不让取下。
她的这位祖母,也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