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们没有时间再消耗在这了,既在噎鸣那里得到了线索,必须尽快启程。
“刚才宁菡来,与你说了些什么?”泽祤看向她。
乐洝错开眼神,“一些女儿家的悄悄话。”
见她不想说,泽祤挑眉,不再深究,“好了,该启程了。”
狄克王朝城外
宁菡与乐洝对面而站,“阿洝,此去路途,一切小心。”
“放心吧宁菡姐。”
“宁卿哥,宁焕哥,我们走了!”乐洝将目光转向宁卿二人。
宁卿温柔一笑,“阿洝路上小心,还烦请泽祤公子照顾好阿洝。”
后边那句是说给泽祤的,宁卿朝泽祤抱拳以作礼节。
泽祤低垂下眼眸,点了下头。
一夜之间,宁焕沉稳了不少。
“阿洝妹妹,万事性命最重要,不要逞强。”
乐洝笑了笑,“放心吧,那我们走啦!”
三人目送二人离开。
离开的途中,再次经过了他们留宿的小镇,只是,如今的小镇繁华热闹,与那日完全不同。
想是因为王朝事变的缘故,所以才荒凉无人,如今事变平息,自然恢复以前的状态了。
乐洝跟泽祤没有多想,只是在路过时,泽祤回头瞧了小镇一眼。
过会尺素跟白邧都化形而出,跟在他们身后。
离开时本就快到正午,此时正是最热的时候,沿途并没有发现什么客栈之类的歇脚之地。
他们用法术行走了一段路程,见到不远处有一茶棚,便停下来休息会。
走近茶棚,老板迎上来,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客官喝点什么?”
四人坐下来,泽祤开口,“普通茶水便好。”
老板爽朗一笑,“好嘞,客官稍等。”
泽祤见乐洝一直盯着老板看,略微皱眉,有些疑惑。
“你瞧什么呢?”
乐洝将目光收回,“你说这沿途并未遇到多少行人,他们在这开这间小茶棚,能挣多少钱?”
泽祤右手轻敲桌面,“他们并非什么贪图享乐之人,只要身体康健,每日只需有食物果腹,便可生活下去。”
以为她没懂,泽祤难得开口解释,“他们只是寻常百姓,这偌大王朝之中的小人物,他们有他们的活法,这间茶铺看似收入甚微,可是你看这沿途,可有别的茶铺?赶路的行人,并非都如我们一般身负灵力,大多是手无寸铁的旅途人,有这一间茶铺让他们可以歇脚,一杯热茶便可温暖这一路的艰辛,焉知不是这漫长路途中的一点慰藉?”
听着泽祤这番话,乐洝陷入沉思,神色不自觉的变得凝重。
泽祤说的有道理,她自小生活在宫中,虽说不是应有尽有,但却锦衣玉食,不曾受过一丝苦难。
以前乐景还未失踪时,也曾上过战场,在他回宫后,也曾跟她讲过路途中的见闻,那时候她虽听得认真,却并未真正见过,自然无法真正感受到,如今她亲眼见过,才终于体会到其中滋味。
茶棚老板的到来,打断了她的回忆,“客官您们喝着。”
乐洝连忙道,“多谢。”
茶棚老板一笑,“客官客气了。”
见泽祤已经喝着,乐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口腔中晕开的茶涩味,有些苦。
一杯茶见底,她没再倒第二杯。
看到她的动作,泽祤朝茶棚老板讨了杯清水,放到她面前。
“你自小生活在宫中,一时喝不惯正常。”
“瞧不起谁呢!百姓喝得,我自然也喝得,”说完乐洝便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许是喝得着急,有些呛到,乐洝不停咳嗽。
瞧着她突然升起的脾气,泽祤闷声一笑,“随你。”
话语间带着宠溺。
泽祤的回答让乐洝心中闷了一口气,她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小溪旁,尺素跟了上去。
乐洝坐到溪边的石头上,抱臂望着溪流,尺素见她如此,没有说话,只是陪着她。
泽祤瞧着她的样子,莫名一笑,还生气了。
但这笑瞧在白邧眼里,却是另一个意思。
白邧看着此时的泽祤,有些失神。
主人好像,跟以往不同了。
白邧说,“尊主,此行我们一定要带上乐洝吗?”
泽祤将目光收回,敛起笑容,“她是此行的关键。”
“可您的身份...”
“我有分寸。”
白邧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说了个'是'。
许是看出白邧有些异常,泽祤问,“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犹豫再三,白邧还是开口,“尊主,倘若她发现您的身份,您会杀了她吗?”
泽祤脸色沉下来,“你在怀疑什么?”
一直被泽祤压制的气息尽数泄露出来,这是一种久居高位的王者之气。
白邧倒吸一口凉气,他差点忘了主人曾经是如何杀人于无形的了。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
白邧没有回答,沉默便是答案,他担心的的确是这个。
他本就是泽祤的剑灵,与泽祤可以互通六感,泽祤虽可以隔绝,但此前泽祤受伤,以至于隔绝之术削弱,所以他曾有一瞬,感受到了泽祤的动摇。
动摇的原因,显而易见。
“本尊已寻求万年,而你跟在本尊身边不止万年,莫要再说这样的话,”泽祤警告他。
“是,尊主。”
泽祤再次望向溪边的乐洝,提醒白邧,“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