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纷将世界染白,乐洝走进庙中,第一眼便看见金色斗篷少年坐在火堆旁,未等她落座,便被一股力量推向庙墙。
泽祤警惕起身面朝庙门,除了刚才一击,外面再无动静。
他回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乐洝,脸色突变,冲上前去,抬手掐住她的脖颈,“你是什么人?”
此时,乐洝才看清他的面貌,眸中闪出他看不懂的情绪,这让他手上越发用力。
乐洝有些喘不上气,抬手施法冲破他的控制。
两人还未来得及开口,庙外有了动静,风卷沙起,已看不清具体状况。
乐洝思索一番,还是唤出剑灵尺素,得到召唤的尺素,霎那间便投身入风沙中。
泽祤在一旁看了全程,神色难辨,想不到她如此年轻,便有剑灵在身。
想起刚才自己脑海中闪过的一些片段,泽祤再次将目光投放在乐洝身上,他很确定两人并不相识,但为何看到她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曾经只有在梦境中才会出现的画面,在触及到她的一瞬间,竟然突然显现。
乐洝抬头看向目光的来源,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你刚才为什么掐我?”
泽祤神色不变,声音也像他的眼神一样挂着霜,“抱歉。”
他冷静下来,还不知道她是何身份,不能起冲突。
见她仍注视着他,又补了一句,“认错了人。”
好吧,乐洝挑了挑眉,找了处坐下,“原谅你了。”
接下来,两人无话,若不是眼前的卷沙和乐洝身上粘的灰尘,都要以为刚才所历是一场幻觉。
她无意识抬手摩挲刚才被他掐着的地方,其实挺疼的,那一瞬间的窒息,让她清楚意识到,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主人。”
尺素回来了,目光在泽祤身上转了一圈后,定格在乐洝身上。
“怎么样?是什么人?”
“没找到。”
这可让乐洝意外了,刚才明显有人攻击了她,就是来自这卷沙中,尺素从未失过手,这次怎么...
不等她细想,外面有了动静,三人共同看过去,却看到隐隐约约灰影显现,来人被罩在灰色斗篷之中,看不见样貌,但身形可以看个七八分,隐在风沙中,看不清他的动作,这对暴露在外的他们来说十分不利。
刹那间,灰影人从风沙中冲出,直冲乐洝而来,但这次的目标,似不是乐洝,而是……
乐洝直视着灰影人,在他快要触及到她的时候,一只剑横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下了这次攻击。
“白邧,”泽祤瞬移到乐洝身前,连他自己都震惊了,怎么会突然帮了她。
且,几乎是下意识。
乐洝看向泽祤手中的剑,她认得这把剑,白魇剑,血魇族圣剑,非天生血脉不能持,虽然有些事她记不清,但见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是他。
斗篷下他的面容无法看清,乐洝缓过心神,“多谢相救。”
“嗯。”
灰影人没想到自己的攻击会落空,此刻风沙消散,他看着庙中的四人,咬咬牙,转身逃走了。
“尺素。”
得到命令,尺素再次追了上去,这次,她不能再失手了。
白邧得到泽祤眼神示意,也跟了上去。
泽祤转身看向乐洝,经过刚才,他额前的头发被攻击引起的风吹散了些。
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内眼角尖尖似是狐狸,平添几分妩媚,看向你时,不自觉地有一种被勾住的魔力,淡金色的眼瞳下是一双大大的卧蚕,配上他深邃的眼瞳,更是多了几分性感,剑眉轻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更显硬朗。
若是眼神不那么冷漠,就更好了。
泽祤看向她胸前的项链,刚才那股力量,虽是朝向她,但他与之交锋时,那股力量分明是为她的项链而来。
这项链……
泽祤微眯眼眸,果然,她不简单。
这时,尺素跟白邧回来了,尺素看着两人状态,默不作声来到乐洝身旁。
见她这幅模样,乐洝便知道又是一样的结果。
“回去休息吧。”
“是,”尺素回到南翎剑中,南翎剑是乐洝的佩剑,尺素是南翎剑剑灵。
“属下任凭责罚。”
同样,白邧也一无所获。
像是预料到一般,泽祤并不意外,“无妨。”
“你是什么人,攻击你的人是谁?”
乐洝摇头,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不认识。”
但,她觉得熟悉。
这一瞬的走神被泽祤捕捉到,眸中染上趣味,看来,没有说实话啊。
白邧同样注意到了乐洝,尊主一向不爱管闲事,怎么今日出手救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同时,乐洝也在观察着他们二人,这个白邧竟然是白魇剑的剑灵,那他是否知道万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