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们不认识。”雎安赌气。
“我累了,雎安。”宋挚的态度却是急转直下,他叹息道:“我要离开华州了。”
“什么?”雎安眉头紧蹙,“你不是才刚入职吗?”
宋挚扭头,眼眸幽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为了谁而入职这家公司,既然我来了只是给你徒增烦恼,又何必呢?”
雎安看着宋挚说话时的神色,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打算去哪?”
宋挚没有犹豫,“成都。”
闻言,雎安张着嘴,却不知还能说什么、问什么。她无助地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推门而出,离开了廊道,就像......离开了她的人生一样。
随着大门闭合的声音落定,她才觉得自己能够呼吸了。然而,胸口闷堵的感觉好似在敲击她的大脑,在告诉她,她的心,快要疼得无法呼吸了。
周六,公司团建。
雎安很讨厌这种活动,但作为新人,还是去了。于是,她顶着发肿的双眼,撒谎说自己昨天熬夜看了部很感动的经典电影。
同事们都没多想,只开玩笑说了两句,见雎安面色都没有什么异常,也不像是会来事的人,也就转移了注意力。
“小宋,没想到你才刚来,怎么快就要离开啊?”
“是啊是啊,难得来了个帅哥,让我高兴了好一阵呢。”
“哟,樊姐,这话可别被你老公听见了。”
“哎哟,怕什么呀?我就不信我老公不看美女。”
“樊姐就是樊姐,想得通透。”
宋挚在一旁笑笑,也不恼他们的聊天走向越来越过分,只在后边暗暗地来了句:“是啊,潇洒一点,人生就会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忧愁啊?”
“对啊。”
宋挚并不避讳,“被人拒绝了,心情不好。”
现场响起一阵起哄声,结合他入职和离职的时间,不免引发猜想。
“是为了谁?公司里的人?”
“新入职的小夏?还是小陈?哦,难不成......是小邹?”
这一下,默默吃烤肉的雎安咬到了自己的口腔内壁,按照往常,她本该因疼痛而出现耸肩的动作,而这次,她生生忍了下来,只为了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别人或许没感觉,可她,却能明显感知到宋挚的状态不对。
她怕他的理智会因为她的某个动作、某句话就全然丧失,即便此刻的他,面上有笑,看着像是谁都能开他玩笑的样子。
雎安笑着,环顾一周,和谁都对视了一两秒,包括宋挚。然后,她握着竹签的手收紧了几分,舔了舔口腔内壁渗出的血,瞬间,铁锈味布满了她的整个口腔。
风向突变,雎安的座位突然变成了“出风管道”,呛得她连连咳嗽。
“小邹,坐我这来。”樊姐人还算热心,指着自己身旁的座位道。
可是,那座位在宋挚边上,她实在迈不开步子,“不了,我帮大家烤肉吧。”
说着,雎安人已经走到了烧烤架前,朝回头的男同事佳航笑了笑。
“你之前弄过吗?”佳航报以的笑容极为灿烂。
“没有。”雎安实话实说,“我一点都不会,需要你指导我。”
“好,没问题!”
烧烤架周围的温度出奇得高,雎安惊叹佳航竟然并不怎么出汗,而她额前的汗却在狂飙,几乎要将她的防晒霜和粉底一并洗净。
这场团建实在难熬。
雎安好想回家,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想着想着,她便走了神,魂已游走,游到了她心爱的小窝里,突然又瞬移到了宋挚温暖的怀抱中。
雎安一惊,手一抖,飞溅的火星溅落在她的手背上,疼得她忘记了低调,突然惊呼出声。
毫无疑问,她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还好吧?”佳航直接上手,帮雎安查看伤口,“有点严重,你等等,我去帮你买烫伤膏。”
语毕,佳航就要往停车场去,却被一道更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宋挚。
“不用,我带她去。”
宋挚的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眼神和姿态更甚,他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雎安顺从地跟过去了,她知道,此刻她要是拒绝了,后果可能会比烫伤更严重。
这场团建实在糟糕!
雎安跟在宋挚身后,视线追随着宋挚的脚步,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也不敢去想周一上班的时候要怎么办。
在众人的感叹和嬉笑声中,她就这么跟着他,上了车。
樊姐见宋挚的宝马驶离了露营地,笑道:“我就说他两怪怪的,你们看,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