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喝了两口奶茶,刻意避免吸入珍珠,“逃亡路线不是张风告诉他的,他说他是凭着这么多年对张风的了解,猜测他潜逃海外前,一定会去拜神。”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出了声。
“这确实......”雎安咳嗽两声,差点被珍珠呛到,“我记得张叔什么神都拜,也信科学。”
“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一环扣不上,就会错失关键证据。2026年,卢氏都没被定罪和牵连,只要他们还在,他们就可以帮助张风,继续在张风身上压宝。我倒觉得,陈高升在安娜维诺和鸡公煲店都有风波的时候被抓,是助推链接的好事,反倒可能一网打尽。”
其实,宋挚说得没错,只是人脑倾向于已知的、能把控的风险,面对未知的、可能失控的新情况,哪怕代表着无限的新可能,但还是不免会感到恐慌。
时钟走到十二点半,光喝奶茶,不吃饭,肚子饿得慌。
雎安和宋挚起身去了自选麻辣烫那排队,决定等回来以后再讨论。
“番茄汤底。”快要排到他们的时候,雎安转身,指了指宋挚的餐食,笑得一脸得意。
宋挚也不甘示弱,“微麻微辣。”
好吧,他们都很了解对方,谁也不比谁弱。
用餐期间,雎安想起了宋挚,在实验楼下,她和他第一次对视,冷眼打量的宋挚,以及开车送她来实验,吃味地激吻了她的宋挚。
现实中的宋挚,少了些成熟,少了些宠溺,却多了些激情,多了些青春时期的少年感。
雎安能明显感觉到,现实中的宋挚,表达爱意和处理亲密关系上还有些别扭,明显是还在成长,但正因如此,她调戏他、反制他才有趣味。如果让她和眼前的宋挚说些虎狼之词,她却是不敢,因为她有预感,她会被成熟的他狠狠压制。
好神奇,和一个人谈恋爱,却同时获得了极为不同的体验。明明是一个人,大同小异,她却都能自然地找到和他们相处的方式。
这让她一阵心虚,有种出轨的感觉。
“怎么一直在偷瞄我?”宋挚抬眸,眼神锁定雎安,“打坏主意?”
雎安的神却还没完全回来,她想起之前宋挚与她玩笑,说他要是能去到她所在的现实,就让她把两个宋挚都收了。
倏忽间,雎安的脸红透了。
“看来,在想一些不良的东西。”
宋挚摇头,语气很笃定,一副“安安啊,你没救了的”表情。
这下倒好,雎安的脑袋里那台爆米花机彻底炸了。
“我才没有!那是你的心理投射。”雎安矢口否认。
好吧,她都和他争论起心理学了,他便知道她是真急了,故而果断认输,转移话题。
“对了,关于张风用的是什么原料的事,我已经找到了。”
“啊?”
“原价要低,受到管制,但不严格,产量很高,排出的废水有臭味且会导致鱼类死亡。”宋挚打开手机,输入了一个化学名称,“就是它了。”
雎安凑前去看,发现原料竟然极为常见、甚至经常会出现在实验课上。
“这......有可能?”雎安感到疑惑。
“嗯。”宋挚语气肯定,“杜崇礼教授说过,张风是化学天才,还曾经给学校捐过款,请教过他几个深奥的问题。”
“后来教授回忆起来,很是懊悔。”
雎安大胆猜想,“因为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张风?”
宋挚放下筷子,擦拭唇边油渍,“嗯,还是关键的一步。”
这对德高望重的高等学府的教授来说,影响可很大,打击也不小。
没想到会是这样......
“安安。”
“嗯?”雎安也已经用餐完毕,接过宋挚递过来的纸巾,正准备擦拭唇边。
“我还回到了卢宇年死前的医院,发现拔他氧气罐的人是吴珺。”
“兴许,在安全的前提下,你可以和她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