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在哪?我上周还去嘉源广场吃了一次。”
“放心吧,是在那家最老的店下面发现的,不是南林社区店,也不是嘉源店。”
“那也很吓人啊,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店里的人杀的,杀的又是什么人。”
“就是啊,万一杀人狂魔就是店里的人,恶趣味地往食物里加料的话,怎么办?”
“咦~别恶心人,别说得那么极端,好不好?我吃了好多次,都要吐了。”
“庆幸我都是去张记酒家,一直觉得张记鸡公煲是盗版,偷名号发家,不屑于吃,有多少没吃过的华州人,举手!”
“楼上那人在得意什么啊?在这显摆优越感呢~”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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雎安和宋挚刷完手机后,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毕竟是十七条生命。
“大概率是为了灭口。”宋挚猜测道:“这里头,说不定还有缉毒警。”
宋挚想到了舅舅邓庆生,自从舅舅受伤住院后,他每周都会去照顾舅舅,状态不错就去三次,状态不好就只去两次。
“十七条人命啊,就这么埋在老店附近,这么嚣张,是装都不打算装了?”
雎安家和张风一家的交集频繁,在第一次去华州大学实验前,她和母亲还期望能凭着往日情分,给父亲在鸡公煲店内谋个职务。
此刻,雎安忆起,却是从脚底升起一阵恶寒来。
她咋舌,脑中浮现在网上看到的有关于缉毒警的新闻,以及......逝去的叶扶英老师,一时间,难过和愤怒同时萦绕心头,让她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未必是嚣张。”
宋挚关掉了车内灯光,担心雎安被负面情绪吞没,示意她别再看了,“老店位于喜多多山庄,位置偏僻,就算有不少人专门开车去那吃饭,也没几个人在那闲逛,更别说是挖地下了。好了,安安,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交给警察吧。”
雎安只是感慨,她去过喜多多山庄,知道那是杀人藏尸的“好地方”,更知道那附近一带都是杀人藏尸和暗地里交易的“好地方”。
倏忽间,雎安想起了沈薇说过的话,她说她在甘蔗林里看到过一双眼睛。当天是中元节,宋挚和雎安宿舍里的一行人还当是沈薇胆子小、恍了神。
而今忆起,雎安只觉毛骨悚然。
“怎么了?空调太凉了吗?”路上,宋挚都在默默留意雎安。
雎安扯唇笑了笑,“不会。”
“阿挚。”
“嗯?”
“今晚,我要你给我讲睡前故事。”雎安将莹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无辜,甚是惹人怜爱,“我睡着之前,你不许睡。”
闻言,宋挚没忍住,右手离开方向盘,捏了捏雎安的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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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宋挚将邓庆生受伤的事告诉了雎安,雎安陪着宋挚去医院看邓庆生。
邓庆生躺在病床上,虽然恢复得很不错,但常年的劳累和岁月的痕迹加持,他早已不是雎安记忆中那个冲进病房、去到爱人身边的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了。
他的目光变得更为犀利,身上气势更甚,但从手机上收回视线,看到宋挚满脸笑意地牵着雎安走进病房的那一刻,他身上所有的疏离和凌厉气息都如冰雪消融。
雎安看着他脸上的皱纹,以及称得上和蔼的招呼和笑容,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安安。”
“嗯?”
从医院出来后,宋挚微微俯身,轻抚雎安的额前发,柔声问道:“来医院,觉得压抑?”
雎安没想隐瞒,趁着这个时机,将自己内心的酸楚都说了出来。
“岁月真是无情。”
闻言,宋挚一把握着了雎安的手,“不必难过,人生苦短,以后甜长。”
这句话,是雎安先用来安慰宋挚的,而今,又被宋挚偷了过去。
雎安斜他一眼,假意嫌弃他“偷窃”,“又偷我的金句!”
宋挚瘪了瘪嘴,“好用就行了。”
露台之上,邓庆生倚在窗边,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画卷,幸福地勾起了唇角。
“好久没看见你笑了。”
一道声音从后传来,他竟少有得未曾察觉。
是刘定鑫。
她没有穿往常那像是焊在身上的蓝色短袖和黑色阔腿裤,而是罕见的裙装,身上没有尸臭,反倒散发着馥郁的花果香,脸颊也不再是油得发亮,而是偏哑光的淡红色。
很明显,是精心打扮过。
邓庆生呆愣片刻后,在脑中下了结论。
下午,雎安在书房翻阅图书,小狗芝芝突然闯了进来,围着她坐着小沙发转圈圈。
这是它想出去遛弯的意思。
然而,芝芝最终没能如愿。
因为雎安接到了周浮沉的电话,他说那十七俱尸体的身份调查出来了,都是男尸,都是未满十八岁的少年,且死法一致。值得注意的是,黎正、黎从新和李云宇的情况也都一样,也就是说,两案合并了。
起初,上级认为三尸案和毒品案有关,才让他们接管,然而,杀害大量青少年案件的性质极其恶劣,故而另设了专案组调查。
所以,周浮沉如今对此案知之甚少。
“不过,根据移交前的线索看来,这案子和卢宇年、张风他们有关的可能性不大。”
除夕之外,周浮沉还说,毒品案的调查陷入了瓶颈。
没错,谁也没想到在进展尤为顺利的时候,线索却都走向了死胡同。
“陈川亮和龚运商都很能编谎,而且临危不乱,很有意志力,还很经得住吓,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问不出来。”
“你们不是会搜查他们家吗?”
雎安想着,如果是毫无征兆地被抓的话,家里肯定能翻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和线索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周浮沉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是早有预料,提前清理好了一样。
周浮沉在心中嘀咕,并没有说出口。
“这样~”
雎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而在五分钟前进入书房的宋挚,此刻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蹙着眉头,一直没有出声。
“不过,他们和毒品案有关联,这是有铁证在的。至于更多的线索,就一步步来吧。”周浮沉说给雎安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对了,阿挚呢?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他最近怎么样了?”
兴许是没想到周浮沉突然会提到他,一旁的宋挚蓦地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