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
“炮友?”
“陌路人?”
宋挚咬紧了后槽牙,“一个被骗财骗色骗感情的人。”
“骗感情?”雎安的眸中燃起了希望。
宋挚无情打断,“我本以为你会是我的恩人。”
片刻的沉默,雎安松开宋挚,直接倒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问道:“所以,还有机会吗?”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有机会复合的话,就好了。”
宋挚却是不买账,“你该思考怎么补偿我?找其他办法就回我母亲,而不是只想着你自己。”
雎安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帮,我自己的事是有眉目的,有努力的方向。但邓阿姨的事,我实在无从下手。”
宋挚却像是沉浸在了与她的爱恨情仇中,无法自拔,“那我会恨你一辈子。”
雎安沉默不语,鼻尖却是一酸。
宋挚无心注意她的反应,脑子里都是她和周浮沉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他看着窗外的树影,狠狠道:“限你在三天内,把150万还给我。”
“我不还。”
“什么?!”兴许是没想到雎安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宋挚惊讶得忘记了自己的愤怒,“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还的,我要用这笔钱去享受人生。”
宋挚低头,终于注意到她眼角泛泪、情绪不佳的那刻,所有的狠话和质问都不攻自破。
他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和脸颊,在妥协和拒绝间,选择了前者。
“随你,但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在撂下一句狠话后,宋挚拿起自己的东西,推门而出,离开了酒店。
雎安不知道他说的代价是什么,她不感兴趣,也不害怕,因为她在当晚就付出了代价。
她失眠了。
直到凌晨三点,才进入了浅睡眠。
2023年6月29日,早上十一点。
雎安从睡梦中醒来,头脑昏沉得厉害,在起身洗漱后,想到今天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便开启运动模式,运动完后,吃了个午餐,又开始看考研的书籍。
以往她总觉得自己只有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才有出路,如今,她有了保底的钱财,加上这段时间出去见了见世面,看了不少幸福和理财的书,了解了一些理财知识。
而今,她觉得世界无限大,并不用拘泥于所谓的“稳定”。
下午14点,兴许是高碳午餐发挥了作用,雎安开始犯困。于是,她起身活动了一番,准备刷刷手机,让自己的神经兴奋起来。
这时,手机就像是监控器一样,精准得跳出了十几条推荐新闻。
“小哥救人惹争议,是找准时机,还是磨磨唧唧?”
雎安何其敏锐,她和周浮沉曾被人议论了一周多,热度才降下去。
前几天,她走在路上,还有人背着她和朋友贴耳议论,虽然无法肯定是因为“韩剧氛围感画报”的报道,但要说概率,百分之九十六吧。
如今,轮到宋挚和她了。
这次,还是因为宋挚做好事,因为她担心宋挚救人会出事而阻拦了一次,因为宋挚不盲目下水救人,因为男孩子呛了几口水,因为她事后冲到宋挚面前担心他有事。
她和宋挚被污名成“矫情的小情侣”,被网暴了。
“妈呀,我都急死了,他两还在那卿卿我我,搁那演电视剧呢?”
“这是故意让小孩喝点水吧,长点记性。”
“这男孩真可怜,喝了不少水吧。”
“这男的应该是等电视台来了再下水。”
“可不能让这男的评上见义勇为。”
“这叫救人啊,直接是杀人罪名成立。”
雎安越往下看,连气恼都没有了,而是满脸问号。不得不说,有的人根本不带脑子上网,亦或者,他们在生活中就没用过脑。
大脑,与他们而言,只是摆设。
雎安轻蔑一笑,像看傻子聚会,直接忽视居多的恶评,转而去看那些分析宋挚是在用脑子救人、看准时机下水的留言,还有人夸宋挚沉着冷静、为她的正常担忧反应被攻击而鸣不平。
雎安笑了,在心中默默感叹,可惜明事理的人太少了。
她直接用自己的大号,无视如潮水般涌来的恶意,为宋挚据理力争。
转眼间,来到了晚餐时间。
雎安抬头,感到后颈有些不适,便上下左右晃动放松,然而,不过是十几秒的放松,雎安的脑中生出莫名的不祥的预感来。
据她所知,宋挚这个阶段的情绪很不好,而她还撒谎失败、戳破了他的希望,虽然他说他不会轻易放弃,但他看起来很愤怒、很挣扎、很孤独。而她不仅伤害了他的心,还侵犯了他的身体。
突然间,雎安的预感很不好,像是有一阵寒流经过,让她止不住地发颤。
下一秒,她就冲出了房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嘉源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