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我觉得……还是不要撕衣服,比较好。”
“……”
雎安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脸红透了,心跳快得像是在蹦迪,才想起来关门进房间。
“不是这样的。”雎安拎着袋子,快步走到宋挚面前,“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怕他误会礼物的用意,她又补充道:“我只是觉得,我还没送过你礼物。”
“没给我送过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今晚的宋挚,格外呛人。
“我们又不是什么亲密的人。”
他不看雎安,将一大袋东西放在桌面上,垂眸整理着东西。
“今晚就是了。”雎安的不服气一下上头,挑衅般问道:“东西带了吗?”
闻言,宋挚挑了挑眉尾,伸手进袋子里,将一包黄色的方形小东西从一堆零食里翻出来,扔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雎安方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可逐渐的,却泄了气。
她倒不是怕,是过度紧张和过度激动导致的心跳过快、大脑混乱。
“我从家里拿了瓶红酒过来,待会儿喝点吧。”宋挚轻易看穿了她的纸老虎做派,主动缓和道。
雎安却是不领情,“我不要。”
“我不喝酒。”
她的父母教育她,不能随便和男生喝酒。哪怕是当下这个情形,她的潜意识帮助她快速完成了拒绝。
“你确定?”宋挚低低一笑,语气多了几分轻佻和散漫,“难倒……你不喜欢废话,想我脱衣服?”
“不!”
雎安下意识地抬手制止他,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握着酒瓶,根本没有脱衣服的动作。
“邹雎安小姐,直接来会很尴尬的。”
今天的他,完全没有了昨日的羞涩,浑身散发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成熟男人气息。
其实,这感觉才对,更符合她对现实中宋挚的印象。
兴许,昨天是她的错觉。
夜晚九点,两人都饮了两杯红酒,坐在春凳上,欣赏着华州的繁华夜景,一言不发。
雎安突然打了个哈欠,有些发困,这反倒让她放松了许多,突然倒在柔软的床上,慵懒地侧躺着。
宋挚被她突然的动静给惊了一下,回身去看她,发现她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微微眯起,左手正用力地揉着眼睛。
“别这样~”
她此刻的动作和模样,太像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他不忍心再夹枪带棒地和她说话,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于是,他慢慢放下了心中防备,劝阻道:“这样你的眼睛会更不舒服。”
“手给我!”
她却得寸进尺,摊开手掌,五指大开,示意他把手交出来。
宋挚微微皱眉,看她的样子,像是有些困了,却不像是醉了。
她在装醉。
“不给。”他故意将手收到身后,声音也强硬了几分。
雎安一愣,慢慢地坐起身,扑到他身后,用双手强硬地掰开他扣紧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她抓住他的双肩,一把将他放倒。
“牵手!”雎安伸手,强行和宋挚五指相扣。
“……”
宋挚见她这么想牵,索性从了她。
两人躺倒在床上,电视的纪录片恰巧播到动物静下来、屏息狩猎的片段,在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的氛围下,她和他却像是躺在一片广阔的草地上的朋友,有种慵懒的惬意感。
“你是不是醉了?”宋挚侧过身躺着,观察她的神态,心中已有答案。
“没有。”雎安用力摇头,也侧过身来,而后嘿嘿嘿地笑。
宋挚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雎安不满,“不许叹气!”
“好~”
原先为了更具氛围感地欣赏日落和夜景,雎安只开了两盏床头灯,此时天色大暗,窗外霓虹闪烁,斑驳陆离的光线透进室内,与灯盏透出的昏黄光线交缠在一起,姿态缱绻旖旎。
宋挚感受到了雎安直白而炽热的目光,喉结不受控地滚动,周身变得有些热。
一定是酒起作用了。
宋挚别开眼,假装观赏起窗外的霓虹灯,就算这些灯,与从他家望出去的模样大差不差、无甚新意。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宋挚察觉到雎安在慢慢松手,原先她那握得极紧的力度,甚至让他觉得手指的血液有阻塞感。
此刻,她的手却在卸力。
“阿挚~”
突然听到这个称呼,宋挚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挚,你是不是……讨厌我?”
她的声音微哑,像是极困时发出的声音,也像委屈到极致时发出的声调。
他没回应她。
她得寸进尺,还强迫他,他该讨厌她,甚至憎恶她。
这才符合常理。
眨眼间,雎安的手彻底卸了力,出于惯性,有往回收的动迹,却因为五指相扣受阻,只有拇指指尖触到了宋挚的手心,像羽毛轻落,若有似无,很轻、很痒。
这让宋挚不受控地想起昨晚,他待在漆黑的房间里,隐在黑暗中,任由自己陷入想象,放纵欲望将理智吞噬,待他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的时候,他羞耻,他懊悔,他恐惧,因为这和他从小接受到的关于爱和性教育背离。
他不爱她,却对她有难以启齿的想象,和如此强烈难耐的渴望。
宋挚不能接受,却再一次不受控地想起了她,想起了她刚刚用力牵着他的时候,他因为不喜束缚感和被迫感而选择不回应,却又在她卸力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纠结再三,他终于开了口。
“其实……我并不排斥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