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湖畔一时陷入冰刃与电火,被击飞的冰刃四散飞旋,带着森寒的气息在谷中激荡。终于被游光放开的女孩从苇草丛中探出头来,小声感叹道:“好厉害啊”。
突然,那名早早藏身警戒黑衣人从阴影中钻出,悄无声息的袭向正与他五名同伴对战的时影,在游光做出反应前,她身边的女孩惊呼了一声“小心!”,掐起手诀,一簇火焰冲向黑衣人的后背。
时影转身一击将偷袭者打落,另一名黑衣人却向“蜃楼”被破,暴露出来的湖心岛上的两人发出一串冰刃。
那一刻,时间在游光的眼中突然变得很慢,她看到那些冰刃粉碎了无数她熟悉的湖心岛上的花草,看到一片冰刃划破空气,直冲自己而来,身体的速度却无法跟上她的心神。
游光感到自己的肩膀仿佛被人用棍棒击中,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视线旋转着接近地面。游光惊异地发现自己没有感觉到任何剧烈的疼痛,整个身体,所有的知觉都在离她远去。
游光陷入一个,冰寒又灼热的梦里。
这梦中的一切都不甚清晰,声音和人影纷纷扰扰,直到她的心神,突然抓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他穿着游光今天刚刚见过的淡青色的衣袍,颤抖的手指,捏着一张信纸,他战栗着读完,跌坐在地,痛苦地闭眼,仿佛喉中咽下灼烧的碳火...
游光看到骤现电闪雷鸣的天空,看到狂风卷起他的长发和突然降下的飞雪,她看到有人冲上去,抱住了那她怎么也触碰不到的人,看到他的泪水沾湿了紧紧环住他肩膀的人的衣襟。
她愣愣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滴泪水,这梦忽然又改变了,那流泪的人,变成穿着一身染血的白衣,全身满是洞穿般的伤痕,那双流泪的眼中,带着恳求命运的镰刀在此停下的神情,正努力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试图握住另一个人。
这一刻,游光始终隐隐感受到的,现实中身体冰火交加的痛苦,被她心中的痛苦压倒,她跪在那流泪的人身侧,试图擦去他的泪水,“时影...时影,不要哭。”
梦中的世界又忽然翻转颠倒,游光看到时影身着黑衣,嘴角挂满血痕,跪靠在一个人的肩头,带着平静又满足的神情,缓缓合上眼睛,她看着他的身体化作片片雪寒薇花瓣飞舞飘散。
游光叫着时影的名字醒过来,发现自己就躺在卧室的床上,窗外天光大亮,如果不是肩上裹着绷带,昨晚发生的一切也都像是一场梦一样。想到梦,游光感觉自己的手指上有一点水痕,仿佛是她从梦中带出的时影的泪水。
端着一碗药的重明走到床前,打断了她的出神,“你既然醒了,就快点把药喝了”,他把碗递给小鲛人,严肃道:“你知不知道昨天你把老夫吓成什么样子,小影子守着你一晚都没睡,两次把体内的灵力耗空了你都没醒,还好天亮的时候你的烧退下去了,他才去服用赤果恢复灵力。”
游光一口干了那碗药,就想掀开被子下床去,被重明拦了一下:“哎你干什么去?”,她回道:“我要去看看小影哥哥”,又被重明按了回去,“小影子没受什么伤,只是为了给你驱散伤口中的冰族法力耗光了灵力,你就让他休息恢复一下吧。”
游光终于安坐在床上,开始回忆她的那些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