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身边的孩子沉默着思索了一会,郑重地问道:“游光,你想做我的弟子吗?”
游光低头思考了半天,终于抬头看向时影鼓励的目光,“我...非常喜欢时影哥哥,很愿意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并不想当你的弟子,我说不清楚...我不想时影哥哥当我的师尊...”
时影那,听到这孩子想毁灭云荒,都仍然镇定的表情,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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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灰蓝色衣袍的鲛人孩子,闭目坐在繁星湖中的岛上,澄净的湖水绕过湖心岛,翻涌到悬湖的边缘,化作瀑布跌落崖底,水波中升起丝丝缕缕的雾气,轻轻遮掩了湖心岛上坐着的人影。
突然一只蓬松的白色毛球从远处飞来,正落在湖心岛上鲛人孩子的身边,噗地变成一个肩披羽毛的少年,冲闭着眼睛的小孩说:“我说小鱼鱼,你真的不打算当小影子的弟子吗?你知不知道当他的弟子意味着什么啊?”
他绕到小孩的另一边盘腿坐下,“他,可是九嶷山百年间最年轻的司徒。虽说还没有开始正式收徒,但你可以先把名额占下来,等他达到至境之时起码也能当个记名弟子。”
他看了看睁开眼睛的游光,又继续道:“小影子他可是对鲛人和冰族法术都有涉猎,当你的师父绰绰有余,现在虽然他也能教你鲛人术法,却毕竟没有师徒之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重明哥哥”,小鲛人转过来,眉尖蹙起,眼中带着,让这冰雪琢磨的脸,骤然真实起来的烦恼和犹疑,“我不是因为担心小影哥哥教不了我鲛人的法术,或者觉得他太过年轻法力不够高,才不愿当他的弟子的。”
披羽毛的家伙接口道:“那是为什么?”
原本盘坐的孩子,松散了之前端正的坐姿,屈起双腿,把它们抱在两臂之中,说:“我也不知道,当时小影哥哥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弟子,我觉得,我并不想当他的弟子,并不想让他变成我的师父,但我也说不清楚,我想让他当我的什么人。”
听完这话,重明恨铁不成钢的摇着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谁说做了师徒之后就只能是师徒了?莫说是做亲人,做朋友,便是做夫妻也是可以的,云荒千万年来,由师徒变成夫妻的不知有多少,最早开辟空桑的魔君神后,怀仞皇帝最初便是神后的弟子......”
直到重明结束他的讲古,变回一只毛球飞走,游光都在愣愣的出神,直到天光渐晚,她看着面前奔逝的湖水,喃喃了一句:“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