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野虽烦他刻意恼人,仍不打算欺瞒,被他说中,便一五一十认了,“殿下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我这点微末心思,果然逃不过殿下法眼。”
“可是裴含章,你我如今尚未成婚,”萧允贞抱起双臂,眉眼间笑意更甚,眼眸中光芒流转,“你胆敢借天家的势,可要好好想想该拿什么还。”
她捏紧掌心那枚墨玉棋子,点头应道:“好。”
此刻,青梧极快地处理完要事,推着轮椅返回来,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正准备如以往那般,搀扶起主人家,将她抱上轮椅。
“小郎君,一边去。”
萧允贞绕过轮椅,径直走到裴照野身侧,花青广袖垂落,几乎拂过她的膝头。
嗯?
裴照野微微一怔。
青梧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迅速收回,垂首退开两步,屏息凝神。
不容她多想,萧允贞的手臂已探入她后背,另一只手则托住她的膝弯,将她从锦垫上揽离。
裴照野的呼吸猛地一窒,唇瓣微张,却只逸出一丝气音。
一股极其浓郁的龙涎暖香瞬间将她淹没,包裹住她所有感官。嗅觉尚且如此,臂弯和身体侧面处传来更加骇人的触感。
她的侧身几乎完全陷进了他怀中,萧允贞身形颀长,胸膛饱满,此刻将她抱起,丰软曲线透过薄纱似的缭绫传递过来,随着他的呼吸和动作起伏。
这份丰腴是大梁昌盛的象征,是萧梁皇室优渥滋养出的华贵,此刻却成了对她感官最要命的震荡。
裴照野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浑身烧得滚烫。那丰硕柔软的胸膛紧贴着她的手臂,传递来的热度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她只能感觉到大脑嗡嗡作响,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非礼勿动,女男授受不亲,她是女子,她二人尚未成婚,便只算得外人,萧允贞再怎样放浪,也不该行如此逾矩之事来。
萧允贞倒是对此满意得不得了,他下低头,鼻尖几乎能蹭到她滚烫的耳廓,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搂紧些,要是摔着了怎么办,我这心口也会疼的。”
“殿下,这于礼不合!” 裴照野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她甚至在想干脆咬断舌头一了百了,或是等回去府中,先向裴氏列祖列宗磕几个响头,说道清楚罪行,她腿脚不行,上梁还需得让人帮扶,只好挑根柱子一头碰死。
裴家百年清誉,若是真毁在她手里,她裴照野岂不是成了宗族罪人。她想挣扎,却又怕真的摔下去,那就全完了,只得僵硬地维持着这个令人羞愧万分的姿势。
“礼?” 萧允贞嗤笑一声,抱着她向轮椅停放处行去,动作间,那温软丰腴的胸膛不可避免地在她僵硬的手臂上轻轻蹭动,“什么礼啊,说来听听。我萧允贞行事,有哪一条礼法管得着?”
他正伫在轮椅旁侧,却没有立刻将她放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裴照野心如杵捣,与萧允贞扣响的心口相和,沉钟振宇,声声贯耳。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灼烧着她的神经,本就没歇下的眩晕感反倒又加重了。
她偏过头,试图避开他过于滚烫的呼吸。
“殿下……”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支支吾吾吐出几个字,颤抖得厉害,“可以……放我下来了。”
萧允贞应了声好,裴含章实在太好玩了,他总是免不了要去戏弄几番,从她身上讨得点趣味。
他慢悠悠地将她安置在铺好了锦垫的轮椅上,动作甚至能算是轻柔。
但他并未立刻退开,俯下身,替她仔细掖好墨狐裘的边缘,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她滚烫的股肱。
“我的好妻主,” 萧允贞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拍拍她通红的脸,刻意捏出甜腻的嗓音来,娇嗔道,“七郎可有将您服侍妥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