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理我,也别生气。”
他再度垂下头,薄唇慢慢摩挲着她的耳垂,白皙的颈,最后还是落在她饱满的唇上,带着虔诚和满腔的柔情,甄真上一刻还冷硬的铁石心肠慢慢化成绕指柔。
洗手间局促的空间满是暧昧的气息和即将被点燃的欲、望。
两人都知道要先冷静,及时停下。
甄真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和头发,宋绍廷就在身后搂着她,低声说:“真的好想你。”
视线在镜中交汇。
宋绍廷没忍住,猛地掰过她的头,狠狠吻上来。
再出来时,菜已经有点凉了。
都是她爱吃的菜,甄真却吃得心猿意马,只因旁边的人在洗手间的私语。
“我开好了房间。”
天知道,这人来之前干了多少事,定了餐厅,连酒店都定好了。
“我要回家的。”她在洗手间里喘气说。
“没事,我替你打过电话了,今晚有事要去Jenny姐那里。”
越想越觉得这人坏透了,他一定也打电话给Jenny了。
宋绍廷比她似乎气定神闲很多,优雅地吃着饭,还给她解说这些菜怎么做的。
吃完正餐上甜点,甄真象征性地吃了一口。
宋绍廷买完单,两人默契地戴上口罩墨镜,一前一后地走出商厦。
上了车,两人同时深呼吸然后又默契地对视,眼中的火花就这么炸开了。
酒店早就开好了,宋绍廷打开门就单手抱起了她,惊得她尖叫了一声,下一秒很自觉地踢掉鞋子,搂住他。
“先冲凉。”她说。
“一起。”
宋绍廷声音又沉又哑。
浴室的墙壁光滑坚硬,汗津津的皮肤贴上去立刻瑟缩了一下,可是很快她就适应了,头顶的热水和他滚烫的唇是热量的源泉。
她甚至极其渴望这坚硬冰冷的墙壁,消解腾腾升起的热度。
喧闹的水声,彼此咚咚的心跳声,此起彼伏,交融成一曲致命乐章。
情到浓时,宋绍廷忽俯身,源源不断的水流模糊了她的眼,让她几乎想嵌入冰冷墙壁中。
醒来时,伸手不见五指。
甄真适应了一下黑暗,手臂才动了一下,旁边的人睁开眼睛。
他搂过她,唇贴过来,“口渴?”
她在黑暗中点头。
“等等。”
他打开灯,踢踢踏踏地走去水吧,很快回来床边,两手都忙着。
“温水还是冰水?”他这么问,却给她温水的杯子。
甄真口渴的厉害,摇头:“冰水。”
“女孩子别喝那么冰凉的水。”他不同意,继续给她温水。
“怎么像个老年人。”
她勉为其难的喝了温水,里面有柠檬的清香。
他一咕噜喝完冰水,收好杯子,躺下,继续搂住她。
只是大家都好像没有睡意了。
甄真听得出他的呼吸,还有某处醒着的迹象,不规矩的手越来越过分。
她翻身对着他,挡住他的手,望进浓墨一般的眸子里,忽然惆怅起来,“宋绍廷。”
“我在。”他摸着她的脸,双手捧着,像捧着天上的明月一般。
“如果我真的一直不回应你,你会失望,会离开吗?”
“不会。”
他拽过她,紧紧搂住。
甄真对着黑暗笑了下,“我喘不过气了。”
他年纪虽小,却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她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拂过。
宋绍廷放开她一些,眼里映着她的影子,“五年前,振威有了很多兄弟,不过不成气候,我哥也赚不到钱,我只能给他想了个办法。”
“雷扬这个人在道上很厉害,也很讲义气,如果救了他,我哥肯定能出头。”
“当时他们有一批货走私来的,我让人放出消息给狂龙,狂龙不敢和雷扬对着干,可是当他知道雷扬的死对头豹哥想抢这批货时,他动了心思,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嫁祸给豹哥。”
甄真明白了,“你故意放出的消息?”
“是,狂龙这个人太狂妄,一心做大,觉得雷扬想洗白退出江湖,他想上位,所以……”
她轻笑:“你那时才多大?”
“十四?”他自己都不确定了,“在读中学。”
十四岁思维如此缜密,设计天衣无缝的救人戏码,换得振威的崛起,难怪在原书里,他能发展成最大的社团老大,只手遮天,连雷扬都被他踩在脚下。
她没来由地一阵后怕。
宋绍廷见她沉默,重新搂紧她,“我是不是太坏了?”
她轻笑:“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两人聊到东方既白,甄真有了困意。
她再醒来时,窗外是呼啸寒风,小雨淅淅沥沥,天色昏暗。
宋绍廷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闻声看过来,“饿了吗?”
“几点了?”
“十二点。”
“这么晚了?”甄真弹气来,赶紧进洗手间洗漱,“我不在这里吃了,今天有事。”
她从洗手间探头出来,“帮我开手提电话。”
宋绍廷打开手提电话,下一秒就响了。
甄真急忙冲出来,夺过电话,示意他闭嘴。
“大嫂,出大事了。”阿强火急火燎地说。
“怎么回事?”
“你还是来现场吧,铜锣湾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