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佑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让同事直接带走。
周围一片哗然。
刚想进店吃饭的客人议论纷纷。
“不会真是留香楼投毒吧?”
“真缺德。”
……
张志明被人桎梏住两只胳膊,猛地一跺脚:“我没做过,你们不能乱抓人。”
甄真冷嘲:“贼喊捉贼,还挺像。”
没想到他忽然大喊:“我要找律师,你们要问什么,和我律师联系。”
追出来的店员领悟老板的意思,连声回应:“我马上联系律师。”
甄真蹙了蹙眉,于天佑安慰她:“不用管,这件事证据确凿,找律师也没用。”
她的口供已经录完了,没跟去警局,目送抓人的警车离开,回头瞥着留香楼。
留香楼历史悠久,可惜不久后也要关门大吉。
对她来说,却是个大机遇。
晚市是免费餐,利苑店里人山人海,厨房中毒事件好似没有发生过,公众的记忆如同水中游鱼只有七秒。
罗力和肥波对着人潮犯愁。
“周总,这么多人,厨房忙的过来吗?”
“尽力吧,我从外面找了几个师傅,都在里面帮忙。”
“今晚上亏大咯,甄小姐说十点以前排好号的都能免费……”罗力心疼钱,因为新店开张之后,甄真改了原先的登记资料,分出股份给几位管理者,罗力也拿了不少股份,每天干活充满劲头。
“罗经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今晚上要不开免费餐,未来几天可能都没人来吃饭,亏的更多。”
甄真冷不丁地站到他们身后。
罗力满头汗,细想一下真是如此,酒楼的厨房中毒,谁还敢来这里吃饭,不由得心悦诚服,想到始作俑者,又骂起对面的酒家:“这个留香楼也太下作了,没看出来张老板是这种人。”
“他们以前没有这么搞过利苑店?”甄真突然问。
罗力是原先利苑的老员工,很清楚两家酒楼的历史,“没有哦,那时候都算客气,偶尔会搞价格战,所以我说没看出来他这么坏。”
“那就奇怪了。”甄真思忖着,“龙凤楼才开了这么两个月,他们就急了?”
“不过利苑以前的生意没有这么好,竞争自然不大,可能是张老板真急了吧。”
甄真不予置评,只觉最近她做事都顺风顺水,突然来这么一出,像是某种预兆。
宋绍廷回来利苑时,甄真正好和于天佑打电话。
“你说他被保释了?”她不可思议,“不是人证物证都在吗?这样都不能定罪?”
于天佑满口歉意:“阿真,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去审问那两个证人,离开不过半个钟,回来发现有人允许他保释。”
“怎么能这样?”
“你放心,我会抓他回来,我同事也是迫于压力,因为准许保释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
“是,张志明好像和张家有点关系,打电话让放人的是总警司。”
甄真心中愤愤,却豁然开朗,难怪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张志明背后可能是张冰倩在搞鬼。
“这样啊。”她心中琢磨着,警察惩治不了,那就让恶人去磨。
于天佑竭力劝说:“阿真,交给我,我会抓他归案。”
甄真未置可否,挂断电话,抬眸看向坐在沙发上无言的宋绍廷,他手上捏着个文件袋。
两人都顿了顿,眼神静默交汇。
宋绍廷的嘴角微微勾起:“你穿这件很好看。”
房间里很暖和,她只穿了贴身的无袖毛衣长裙,身姿修长,腰身婀娜,两截白瓷手臂纤细好看,他怎么都看不够。
闻言,她眼底微动,嗔怪道:“你是在夸自己衣服买的好?”
他走到办公桌前,两手撑住桌面,俯身过来,黑眸微凝,“没,是你好看。”
这眼神一眼望不到底,甄真轻咳:“我要办正事。”
“我也在办正事。”他依然不退,身体又往前几分,快贴着她的脸了。
她把身体后撤到椅背,“你要办什么正事?”
“我之前不是说找人盯着张冰倩吗?”
“?”
“她挺小心的,我们跟了很久才发现一点有趣的事。”他平直的唇线翘起更多,“她经常去一家叫神威的武馆。”
“武馆?”
“老板叫吴陶,有意思的是和张冰倩居然是同学,早年还是恋人,被张家棒打鸳鸯……”
甄真瞬间坐直,把他推了个趔趄,“有照片吗?”
宋绍廷稳住身体,把文件袋的东西翻出来。
偷拍的照片上大多是张冰倩的背影,不过有几张比较大尺度,是张冰倩被吴陶搂抱,吴陶还穿着武馆的衣服,有点类似日式的道袍一般。
甄真盯着照片,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但是没出个所以然来,随即笑出声:“真是天助我。”
“要是这些照片被寄到报社,张冰倩会怎么样?”
“你……”
“帮我先寄给她吧。”她拿起笔,刷刷写了几行字,放到照片里,“一起寄给她。”
宋绍廷低头看,她写的是:张志明必须伏法,要不然这些照片即刻见报。
“是她指使张志明做的?”
“不管是不是,她肯定帮了张志明。”她眸色深深,“照片要保存好,另外找人去做件事。”
“做什么?”
“重新做一份亲子鉴定,吴陶和李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