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说,到底有没有做?”
“一句话的事,搞那么复杂?”
他皮笑肉不笑,威压十足。
道上的规矩很简单,这不是警察办案,社团里只有认和不认的问题。
“要我去看监控,不如让我先把你肚子剖开看看肠子在不在里面?”雷扬伸手要烟,立刻有人点烟,“在我面前,你们还耍这种花招。”
他先点鸡仔:“场子客人丢了,抢回来,别磨磨唧唧地,没本事,做什么生意。”
狂龙得意一笑:“扬哥就是通透,我早说了,别赖我。”
然而下一瞬,他听到雷扬冰冷的斥责:“狂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是老大了?什么事都能干?”
“抢人生意麻烦你也擦干净屁股,别让人抓到把柄。”
狂龙蓦然一脸菜色。
“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还学着人家吞地盘,让人笑掉大牙吧。”
鸡仔扬眉吐气了一瞬:“有人嘴硬着呢。”
雷扬的烟吸到一半,踩到脚底,吐了口烟圈,“把人带进来。”
宋绍廷心中微紧,抬眸看去,有个瘦长的人影被人带进来。
阿豪的声音下一秒就响了起来,“辉哥……”
“你!”全辉张了张嘴,忽然就哑口了。
狂龙蹙眉:“这不是振威那个小子?”
“阿豪?”宋绍廷故作惊讶,“你来做什么?”
雷扬审视着宋绍廷:“原来你也认识,过去是振威的人?”
“是,不过早被我阿嫂赶走了。”他恢复了冷静,忽然起身抄起一个酒瓶就摔在阿豪头上,碎片四分五裂,“我说了,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一定揍你。”
“他犯了什么事?”雷扬问。
“我阿嫂只想做正经生意,可是他追龙成瘾,背刺她。”他手上还握着豁口锋利的酒瓶口,像是几把尖刀,“我们也在找他。”
雷扬笑:“那可不是巧了么,我帮你找来了。”
“阿豪是吧,你现在跟谁混?”
阿豪战战兢兢:“辉哥。”
鸡仔刚好认出了阿豪:“我记得了,就是你来场子里带客人走的!”
阿豪低头不语:“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雷扬招招手,两个马仔架住阿豪,亮出明晃晃的刀。
“阿豪,说实话吗?”那把刀对着他的手指,“不说,那就先从手指开始。”
阿豪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我说,我说 ……”
气氛压抑到极致。
酒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阿豪的一根手指断在地面,被啤酒泡着。
宋绍廷手背上青筋暴露,盯着那把刀,再切一次,阿豪又会少一根手指。
可是他不能说话,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漠然地看着,起身抢过那把刀,“扬哥,这事我来,他的手指不值钱,虽然他现在不是振威的人了,可是还是坏了振威的名声……”
说着,修长手指握着的刀猛地往下扎,划开了阿豪无名指的皮肉。
“住手。”
雷扬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利刃的切割,那手指将断未断地挂着,宋绍廷的手心冒出很多汗,丢下刀,不动声色地随意擦了擦。
“这么点事不需要搞出人命,把人给我扔出去。”
对于雷扬来说,阿豪够不上他的眼。
他笑着看着被默默无言的各位,挑眉:“狂龙,你说谎了,这就是你不对。”
狂龙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雷扬继续说:“你为什么要说谎呢?想干什么?想抢地盘明着来,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口是心非的人。”
“你说是吧,廷仔?”
宋绍廷知道他不需要自己的回答,只是点点头。
“狂龙,你还想要什么?抢我的位?”
狂龙不得不应声:“没有。”
“没有吗?”雷扬脸上的笑已经全部消失,“我看你很早就想了,你好像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他偏头看眼身后的马仔,包间里立刻有了窸窸窣窣的录音带声音。
“五年前,是你们去截的雷扬的货?”
“你没证据。”
“就是你们,当时我就怀疑……”
狂龙愣住了,其他几位大哥也愣了。
这事他们都很清楚,五年前雷扬死里逃生,就是因为被人阴了,这件事改变了雷扬坚定做社团大哥的想法。
好在大威带人救了雷扬。
宋绍廷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我哥的声音,另外一个是你吧?狂龙?”
他紧拽着手中的刀冲到狂龙身边,被全辉挡住。
“你别搞事。”
“我只想问,我哥的死,是不是你们做的?”
狂龙这才反应过来,急着否认:“别什么都赖我。”
“有人说,我哥死前几天和你吵过架,是不是就是录音带里的对话?”
“你怕我哥把这事告诉扬哥,所以让他死,对不对?”
“可是你没想到吧,我哥留了一手,录了音。”
“放屁!我……”他很想否认,可是很苍白。
其他几位看不下去了,“狂龙,你太不是东西了,原来是你想害老大。”
“你最近动作这么多,是真的想取而代之?”
眼看着这情况对自己不利,狂龙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喊了声阿辉。
全辉和身后的马仔全都起来了,各个手里握着木仓,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大家。
雷扬这边的人掏木仓的速度也很快,胡黛吓得惊声叫出来。
宋绍廷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拉下来蹲着,黑亮的眼睛在说你别动。
胡黛都快哭出来了,忙不迭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