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黛连滚带爬地去捡衣服,胡乱往身上套上,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在那。
甄真走过去,扯了扯胡黛的性感裙子的领子,冷嗤:“下次穿布料多一点,再穿这么少,给你扔夜总会去。”
“你……我去告诉扬哥。”胡黛回了点神,开始骄横,“你要是敢动我……”
“啪啪”,两巴掌上脸,胡黛脸上全是手指印,惊愕地说不出话。
“你敢告诉雷扬,就不只是两个巴掌了。”甄真盯着她,“你以为你是雷扬的什么人?没用就扔了,你家中不是还有个年幼的弟弟?”
胡黛抖着唇:“你敢搞我家里人?”
“不会,我不做这种事。”甄真冷冷勾唇,“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惹我。”
“我不搞你家里人,你也不要搞我弟弟。”
宋绍廷微微勾唇,抬头时已经收起笑,“我给你选的,时间到了。”
胡黛:“我答应你。”
胡黛走后,甄真抬腿也要走,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金牙炳默默退了出去。
宋绍廷在她要跨出门时拉住了她,“阿嫂。”
他低低叫出一声,甄真到底被叫住了脚步,只是依然背对着他。
沉默中弥漫着难言的情绪。
他的长臂伸出去关上门,两人的距离也更近,只是阿嫂依然不愿意看他。
甄真不只是不愿意看他,甚至不愿意回头看眼这个房间,因为会想到他凝视胡黛赤身裸体的样子。
只要是雄性动物都不能免俗。
如果她再晚来一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宋绍廷不懂她想的这些,只知道她肯定在生气,道歉的话千万次滚过喉咙,最后只出来一句:“我真没有和她……”
“你看了多久?很好看是不是?”她冷冷打断他。
他垂眸认错:“大概30秒。”
“?”
他居然还有准确时间?但是30秒谁都不能信啊。
甄真愤而转身,他默默把相机举到她眼前,“照相时间是十秒,再加上她脱掉浴巾的前后时间,大概——也就这么久。”
为了让这三十秒更可信,他举双手保证:“阿炳哥离开了大概3分钟,我不会记错时间。”
“至于好不好看,我觉得好看。”
甄真冷哼,心想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接着便听到他说:“但是对我没吸引力。”
“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更好的。”
甄真当晚气呼呼地回去医院,新来的护工很诧异她的去而复返。
“我过来看看。”
她还是放心不下,护工第一晚陪着红姨,她怕出状况。
护工年纪四十开外,笑容憨厚:“甄小姐对红姨真好。”
红姨不多时就醒过来,直愣愣地看着甄真,“阿静,她是谁?”
甄真庆幸自己过来了,“是赵姐,她陪着你。”
“那个何姐呢?”她还记得。
“何姐生病,也住在医院。”
“哦,那我去看看她。”
红姨貌似和何姐很投缘。
甄真无奈,陪她下去看何姐。
何姐住的公共病房,两人间,今天另外一个床是空着的,安静地很。
她看见甄真和红姨,沉寂的眼里亮堂起来。
甄真看她脖子上的痕迹消退了一些,精神不再恍惚,安心不少。
红姨和她很多话聊,聊十几年前的事。
“有次我下工很晚,有个陌生男人尾随,经过长井街,那些红丸档的人拦着那个男人,问他,你跟着她做什么,那人被吓走了。”
“我还见过红丸档的烂仔下河救人呢。”
“他们坏是坏,有时候也会做人事。”
算算年纪,何姐和红姨差不多,红姨又觉得自己还是三十来岁被迫出来做事的年纪,何姐总会答她的话。
或许是因为会这样,红姨觉得踏实,有归属感。
两人坐在床边聊了许多,甄真开始打哈欠。
何姐注意到了,催红姨回去。
总算散场,甄真把人送回去,红姨倒是倒头就睡了,她却失眠,在医院乱晃,不知不觉晃悠到何姐住的那一层。
何姐的病房已经熄灯,有个白大褂擦着她手臂走到前面,她没在意,走到何姐病房才发觉房间门是开着的。
里面站着个白大褂,很魁梧的身影。
那人手上拿着注射器!
不对,他不是医生。
“啪”,甄真蓦然打开灯。
那个身影如惊弓之鸟,霎时丢掉了手中的注射器,另甄真意外的是,他手中飞出来一把刀,直接向她面门冲过来,甄真闪避开来,那人借此机会从她旁边掠过,逃出门外。
甄真立刻去追,大喊有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