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缺钱,王导那边的戏,我没办法推,我可以同时拍两部,扬哥,你信我,我可以安排好时间。”
雷扬未置可否。
在茶餐厅喝了一肚子茶,雷扬没给他机会说事情。
夜幕降下时,宋绍廷随着他们转了场子,夜总会里充斥着红男绿女,他这一款文质彬彬的白衬衫男成了稀有品。
频频有女人给他递来秋波,他无动于衷地从人群中穿过上去包房,犹如漂亮木偶。
雷扬身边已经坐下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鸡仔身边的女人更多,门口陆续又进来一群环肥燕瘦,她们站成一排,像是被挑拣的货物。
鸡仔扬手:“今天先给廷仔挑,你们不要抢。”
躲不过,只能见机行事。
宋绍廷敛起眼中的厌恶,笑着指向中间那个长发女孩,“你过来。”
女孩长手长脚,笑容青涩,可是做派确是场中老手,扭着腰肢坐过来,不是坐在旁边,而是直接坐到他腿上。
宋绍廷只是顿了一秒就装作手忙脚乱的样子把人推下去。
女孩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没有半分生气的表情,反而是在地上做出搔首弄姿的样子,眼睛里勾出光,“靓仔长得那么帅,怎么那么粗鲁?”
“能不能温柔点对人家嘛?”
一阵哄笑,鸡仔色眯眯地盯着女人胸前,“廷仔,还不把人家扶起来。”
他照做,女人似有若无地擦着他手臂。
宋绍廷忍了一会,女人变本加厉,在他耳边疯言疯语,忍无可忍之际,他偏头笑了下:“抽烟吗?”
说着,他猛地把女人拉向一个角落。
“好啊。”女人以为自己得逞,乐不可支地去接他点燃的烟,就在她的手碰到烟的瞬间,烟头转了方向。
猝不及防地,烟头被压在她手背上。
女人惊恐地睁大眼,想喊痛,又被男人的手捂住嘴。
昏暗的灯光下,没人看清楚全貌,只能依稀看见宋绍廷抱着个女人,他们想当然地以为是在乱搞。
宋绍廷欺近她耳边:“规矩点,别多嘴。”
女人乖乖闭嘴了,手上的烟头终于被撤走。
他若无其事地把烟送到女人嘴里,笑了笑。
女人再不敢造次,安静地像只猫一样,照着他的眼神行事。
酒酣之际,雷扬朝宋绍廷招手,他身边的女人躲到一边去了。
他坐过去,听到雷扬说:“你哥留下什么了?”
他迟疑:“我确定是我哥留下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意思?”
宋绍廷扫了眼房间里的人,“不如扬哥自己听吧,我听不明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录音。”
“我只是觉得这东西和我哥的死有关系,想请扬哥听听。”
雷扬扫一眼包房,除了鸡仔,所有人都出去了。
宋绍廷这时才掏出一个黑色方盒子来,捣鼓几下按键,声音传出来。
“五年前,是你们去截的雷扬的货?”
“你们没证据。”
“就是你们,当时我就怀疑了……”
很简短的两句话,再没有别的。
可是雷扬和鸡仔在安静片刻后都暴怒起来,尤其是鸡仔。
他暴跳起来:“我艹他老母,扬哥,你别拦我,我一定要血洗龙虎帮。”
“他抢我场子客户,就是故意的。”
“贼心不死,五年前就是他干的。”
“叮当”,酒杯散落在地面。
鸡仔如只被冷冻的炸毛老虎,无声地张牙舞爪。
雷扬一贯冷静,盯着宋绍廷:“怎么这时候才发现?”
“没头没尾的,什么时候的事?”
大威死了有几个月了,遗物早该整理出来了。
“这东西被我哥锁在保险柜里,我去取东西才看到。”他眼里没有半点虚和害怕,“我只是听到你的名字才想着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是真的有关系吗?”
雷扬本就多疑,怎么会那么轻易相信他,况且就那么两句话,不能说明什么。
“有没有关系,你不知道?”他冷笑,“你知道五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他摇头:“五年前,我还在上中学。扬哥,我只想知道这和我哥的死有关系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雷扬未置可否,继续喝酒。
甄真等着晚饭等到脖子都变成了天鹅颈。
这个时代就是不好,没有那么方便的手机联络,她望穿秋水也没等来送饭的人。
Jenny也奇怪:“他也没说不来送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甄真的心跳漏了一拍,宋绍廷的脸在脑中晃来晃去,不得安宁。
她想起他的身手和好脑子,又否定:“不会出事的。”
这时候,病房外响起脚步声,于天佑温和带笑的声音已经传进来。
“阿真,手臂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