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佑先走了,剩下在座的也都是有头有脸,出身名门,自然看不上狂龙这样的社团大哥。
郭成均冷笑:“今天我们都没喝酒,龙哥劝女人的酒,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记得阿真酒量很好。”狂龙笑得很阴险,“郭大少,这是我们的私事,不劳你费心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郭成均不会真的为了一杯酒和一个社团大哥干上,那是自降身价。
他拍拍屁股走人,梅彦和朋友也趁势走人。
甄真和Jenny耳语了几句,也送他们走了,最后只剩下振威自己的人。
她扫了眼酒杯,微微勾唇:“我喝完,这事就过去了?”
狂龙狞笑:“是,给个面子。”
江湖人士,面子重要,这些人有时候为了一句话就能血流成河,也能为了一句话一笑泯恩仇。
打过那么多次,狂龙依然追着不放。
甄真自诩以武力能全身而退,可是在无尽的杀戮面前,杯酒释恩怨,其实很划算。
她是小女子,不要什么面子。
“龙哥觉得今天受怠慢了?”
“总之,你喝下这杯酒,以后龙凤楼的生意会好做一点。”
甄真不再迟疑,“龙哥要说话算话。”
她端起酒杯就要饮尽,手腕被后面的人扯住。
宋绍廷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
狂龙反应过来,脸色微变,“我让她喝,不是让你喝。”
“有什么不一样?”宋绍廷仰头,站到她和狂龙之间,从高处睥睨狂龙,“她是振威的大嫂,我喝,她喝,都没区别。”
“我可不同意,区别大着呢。”狂龙面色黑沉,“你算什么东西,我喜欢她,我能喜欢你吗?”
狂龙上手就要推开他,宋绍廷高大又有劲,肯定占上风。
甄真并不想在今天掀起武斗,从身后扯住宋绍廷的衣领,“回来,到我身后去。”
宋绍廷浑身发烫,隐隐觉得不对,还是低头闪到她身后,迅速端起一杯茶喝尽。
甄真拿来自己的茶杯,“龙哥,我再陪一杯,倒吧。”
狂龙的脸色稍好,重新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大嫂!”
振威的几个兄弟齐齐出声,捏了把汗。
她一饮而尽,把杯子倒置在桌面。
“龙哥,好走,不送了。”
狂龙看了她许久,冷哼:“好,很好,算给我面子,走。”
甄真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依稀看见狂龙的影子从一个变成三个,最后变成很多个……
这什么酒,难不成她喝了假酒不成。
她的酒量算好的,白酒,红酒都应付自如。
好在她有功力在身,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双手扶着桌子,闭了闭眼,“给我水。”
“要冰水。”
振威的兄弟们也看出她不对劲,立刻去寻解酒药。
她灌了一大瓶冰水,脑子清醒了一些,想起宋绍廷也喝了一杯,偏头去看他。
艹,她暗自说了句脏话。
他眼睛泛出不正常的红,正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活像她当年从杂草堆里捡来的战虎。
他肯定也中招了啊。
“你们处理这里的事,我带他先回去。”
甄真还能行动自如,推了推宋绍廷,那人呆滞地看着她,脸色红透,薄唇一张一张地,也没说出什么来。
真要命。
她只能让高佬帮忙,架着宋绍廷回去。
哪知高佬才架起他,他就推开,“不用,我自己能走。”
说完,他就真的自己走在前面,步子还算稳健。
甄真心里发烧,面上还很冷静,“我们先走了。”
振威的兄弟们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默默对对视几眼,异口同声:“不会出事吧?”
高佬悄悄跟上去看,那两人已经走出老远,拐进了前面的小巷。
而他猛然转身发现后面有人影一闪而过。
高佬连忙追着人影而去。
羊肠般的小巷里,宋绍廷走着走着就落后了甄真半个身影。
他飘忽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
焦点先落在女人白皙的后颈,接着向下到她扭动的腰肢,他喉结滚动,止不住的躁意往上升。
如果甄真回头就一定就会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如晚间的火烧云。
口干舌燥,一定是那杯酒带来的不适。
他的视线继续向下,女人若隐若现的小腿,白皙笔直,像是小时候那个令他着迷的动画公仔,它在橱窗里向他招手。
不经意间,他看见白皙脚踝下面一点红色的印记。
高跟鞋上上下下地摩擦着她的脚后跟,红色印记忽隐忽现,原来她一直在忍痛,走路姿势才有点别扭。
甄真这会的意识有些模糊,脚下的痛感却越来越清晰,她像踏在一团软棉花上,提不起劲,又被这痛感推着往前走。
就在这种纠结的折磨中,她身后有人疾走了两步,下一秒,她的身体腾空而起,好似撞到了一团坚硬的硬物上。
“阿嫂,你干嘛一直忍,这样走路很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