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贵两倍,还是新货,能嗨成什么样?
白色药粉拽在他手心,阿豪静默的眼神中忽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手指颤抖地打开白纸,立刻俯身下去,鼻子嗅了又嗅。
他发出一身满足的喟叹。
真的是好东西。
光是闻就让他销魂不已。
这么大的计量,要是全部吸进去,他会嗨翻天。
他的脸上现出久违的笑容,手指点了一点要放入嘴中,可是阴暗房间里一个个如同狗一样爬在全辉脚边的脸突然占据他的脑海。
试想一下自己也变成那副模样,他的手猛地一抖。
就在这瞬间,门外撞进几个人。
金牙炳,高佬,阿强还有肥波,四个大男人堵在门口,阿豪脸上的表情错愕又癫狂。
他手上握着的药粉因为这些闯入者簌簌地掉落一些,无声无息,他很快感觉到,惊愕地往下看,抢在他们之前把药粉冲入马桶……
高佬和阿强的手脚都很快,极快的速度架住他的胳膊,看到那些东西被冲走,都松了口气。
“你们来干什么?”
“催命啊,看你死了没有。”高佬毫不客气。
“烂命一条,死不了。”
“不如早死了算了,让我们来回跑。”金牙炳刺他,“货都拿到手了,怎么就冲下去?不享受一下。”
阿豪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渐渐变得死气沉沉,额角青筋暴露。
兄弟们互相对了下眼色,最后是金牙炳出面说话。
“阿豪,你长进一点了,你阿妈还在医院……”
“谁让你们来的?”静止不动的人突然吼出来。
“还能是谁?”金牙炳反问,“大嫂是看在你跟过大威哥的情份上,不想看你死。”
阿豪额前的青筋好像要爆炸,手足无措地蹲下来,手使劲地拍打着头。
谁都没有制止他,冷眼旁观。
“啪啪”几声,几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是阿豪自己在抽自己。
“阿豪……”金牙炳叫了几声,阿豪依然在不停地抽打自己。
几个兄弟看愣了。
不知是谁说,你要把自己打醒,这点力气不够的。
高佬和阿强近水楼台,最先动手,他们拳脚硬,狠心起来就没了轻重,拳拳到肉。
金牙炳和肥波后面恨铁不成钢也补了几拳,到了结束还淬了一口,骂道:
“现在够不够啊?”
“醒了没有?”
“别真的活得像只狗啊。”
高佬和阿强扔下他。
肥波不忍看,先摔门出去,其他几人也随后全都出去。
小房子里落针可闻,只剩下男人独自瘫软在地,脸上红肿,唇角破裂,失焦的双目盯着灰白的天花板,如同游魂。
甄真在龙凤楼坐着。
不多时,这群人回来,各个面目凝重,全然没有打完人的快感。
“他吸了吗?”她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没人说话。
甄真已经猜到结局,冷嗤:“这东西就是如此,一旦沾上,真的就烂掉了。”
“只有永远的下一次。”
金牙炳心有戚戚焉,“他还算好,这次没吸,自己倒了东西。”
“没吸?”她反问,有些惊讶,“你们打他了吗?”
“打了。”高佬下手最重,还觉不过瘾,“打得有点狠,不知道他能不能醒过来。”
“高佬……你下手有点太狠了。”肥波不忍心。
甄真没说什么,挥手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金牙炳看她两眼,低声说:“大嫂……”
“以后振威没有阿豪这个名字。”
听到这么决绝的话,金牙炳不敢再替阿豪求情。
龙凤楼外面一阵喧哗声,都是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要怎么摆姿势?”
“这样行不行?”
“要不然提起裙摆?”
“大腿多露一点?”
……
“稍安勿躁,你们那么漂亮,根本不用靠露大腿来吸引男人视线。”男人慵懒的声音盖住其他,“看好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着,微微笑,就可以了。”
甄真放下阿豪这档子事,起身往声音来源处走去。
她看见了摄影师,一位留着长发的有腔调浪子。
桃花眼,半长的头发,头上一顶绅士帽,这种天气还在白色T恤外面穿了件马甲,下身是卡其色的哈伦裤,小皮鞋。
他眯着桃花眼看着被拍的旗袍女孩,指挥动作,“往左挪一挪,手这样撑着下巴,不要笑太大……”
甄真看着女孩站的地方,正是龙凤楼外墙的复古仕女手绘下,拍出来应该是很有意境。
摄影师会选地方。
她看了一会,正要走,那位浪子的镜头不知怎么就对准了她。
咔嚓,快门按下。
甄真表情迟滞两秒,听到他说:“这位小姐,我刚刚给你拍了一张非常漂亮的照片,想要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