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是被人打的,有人有怪癖,喜欢玩刺激的,有次打狠了,她在家躺了半个月,腿就不好了。”
“我哥从那以后不上学了,开始混社团,阿妈心疼,偷偷去找客人,后来我哥生气,把她关家里……”
甄真看着他,他的视线从天空收回,几滴豆大的珠子终究没能抵抗地心引力飞快滑落。
抬头把眼泪倒流回去,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成功。
“不如我们搬家?”
搬出城寨,红姨或许能快一点忘记这里的记忆。
宋绍廷摇头:“我哥提过的,她不同意,她说这里有街坊。”
这个理由,甄真倒是没想过。
她不是应该远离这个环境吗,为什么反而留恋这里?
从天台下来,红姨已经安然入睡。
甄真想去洗澡,只是宋绍廷在屋子中间坐着,她不自在。
宋绍廷今晚沉浸在往事中,没发现她的别扭,茫然抬头和她四目相对。
她指了指洗手间,这人的耳根忽地全部红透。
“我-我去房间。”他转头就走。
甄真噗嗤笑了声,总感觉这人的反应太可爱了。
她哼着歌进去洗澡,洗到一半,乐极生悲,灯光忽然一闪。
眼前全暗。
她爆了句粗口,心想不会是停电了吧。
她想的没错。
城寨大停电来了,这里的线路负荷到了夏天就开始不足,港府对这个地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公共设施也没那么上心。
夏天最热的时候,这里经常停电。
甄真深吸一口气,胡乱擦了擦身上,衣服往身上一套,走了出来。
就在这瞬间,宋绍廷打着手电从房间出来,那束光直接射向她。
她下意识挡住眼睛,少年急着把电筒往下移。
好巧不巧,强光射在她胸口。
她穿了件低胸的睡衣,只是睡衣稍微有点移位,白嫩的柔软之处有一边没有遮住,半露在外面,在两处酥软的正中间映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月牙。
似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宋绍廷触电般,手心冒汗,脚下生钉,那束强光就这么定在柔软之处。
光线昏暗,唯一的亮光在自己胸前。
甄真适应了这束光,抬眼去看对面的人。
电筒“啪”地掉落在地,那人转身就走。
她听到里面的房门“砰”地关上。
“干什么?”她撇撇嘴,捡起电筒,浑然不知自己走光了。
宋绍廷胸口急剧起伏,额前冒出细密的汗。
不止如此,身体深处也传来很怪异的感觉,百爪挠心一般。
身下的那份少年的特有悸动在黑暗之中冲破了常年的禁锢,似要全部释放出来。
少年靠在门板上,身前是杂乱无章的箱子和混杂着霉味的垃圾堆,平日里充斥在他鼻尖的这些味道此刻都消散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
女人身上独有的清新柑橘体香,乌黑发丝末端散出淡淡的不知名花香。
她身上起伏曲折的玲珑线段,甚至是那双清冷高傲的美目中的冷光都变得温暖起来。
那双眼睛如同那束强光手电筒的光一般,穿过了这薄薄的门板照过来。
宋绍廷的呼吸猝然剧烈起来,像是刚刚跑完百米跑,或者是一百米游泳的最后冲刺。
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不能自已,有什么在脑中不断叫嚣。
颤抖的手伸向禁忌的源头。
他在喘息中仿佛看见她那双如冷月的眼睛正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