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一个村镇的安排一样,也是两两一组,谢芜芓和范景延被安排在野家村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是祖孙俩,老太太佝偻着脊背带谢芜芓她们上了二楼,夏日里,架空的二楼有田地间吹来的凉风,很舒服。
老太太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问她俩:“姑娘啊,你们都是从城里来的吧。”
“奥,奶奶,我们是从南城来的。”
谢芜芓说着走上前,接过来奶奶递过来的被单,和范景延完美配合,不一会儿就将地铺铺好了,范景延从一旁的包里拿出活动蚊帐,在旁边捣鼓一番,一盏蓝色的蚊帐就撑了起来,她转过脸说:“谢芜,过来帮忙。”
两人抬着撑好的蚊帐放在两人的地铺上,老太太无奈的说:“村里晚上蚊子确实多,你们准备个这个好。”她从旁边柜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蚊香,拿给范景延,“这个,晚上也点上。”
两人很感激,“谢谢奶奶。”
楼梯上传来噔噔噔声音,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走上前来,一双眼睛乌黑圆溜,滴溜溜的转着看向谢芜芓和范景延。
老太太喊他:“小丰,过来和姐姐问好。”
老太太给谢芜芓她俩介绍:“这是我的孙儿,黄小丰。”
男孩走近谢芜芓,朝她弯了弯腰,声音低沉喊:“姐姐,你好。”
谢芜芓盯着眼前的男孩,黄小丰很瘦,肤色黝黑,一双眼睛看着却是炯炯有神。
谢芜芓蹲下身来,冲他伸出手,“你好啊,我叫谢芜芓,你可以喊我谢芜姐姐,你多大啦?”
她的笑容温和,沁着柔软,男孩惧怕的神色渐渐褪去,冲谢芜芓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来,一口整齐的白牙锃亮。
“谢芜姐姐,我九岁了。”
范景延走过去,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包糖果,在男孩面前蹲下来,“那你叫我阿延姐姐吧。”
范景延说着狡黠一笑,“来,叫声姐姐听听,姐姐给你糖果吃!”
黄小丰一看到糖果,双眼顿时发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乌黑的眼珠盯着范景延,喊的真诚极了,“阿延姐姐!”
范景延满意的‘哎’了一声,将糖果塞进黄小丰怀里,捏了下他的脸蛋,“真乖!”
谢芜芓勾唇瞥了范景延一眼,这人哄小孩还真有一手。
老太太说:“孩子,你们收拾好了,就下来,晚饭已经好了,吃了饭,可以让小丰带着你们在村里转转。”
范景延一听去村里,顿时积极应道:“好啊好啊。”
晚饭里比平日多了道菜,炖豆腐,黄小丰吃的很馋,许是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老太太给他使眼色,让他顾着点客人,可正长身体的半大小子,哪里顾得上这些礼仪,谢芜芓给他碗里加了一块,“奶奶,他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候,是要多吃些的。”
范景延跟着应和:“是啊,小丰以后肯定是个大帅哥,瞧他这一脸精神样,长大指定帅气!”
老太太看着孙子,是既心疼又无奈。
晚饭过后,黄小丰带着谢芜芓和范景延出了家门,范景延背着她的画板,乡野间小路弯曲绵长,看不到尽头。
午间下过雨,田里飘来清新的泥土味。
麦田里黄绿的小麦被晚风吹的摇头晃脑,一阵沙沙声自麦田远处飘来,细腻轻柔,宛如大自然馈赠的交响乐,怡人悦耳。
“谢芜,我觉得这农村也不错啊。”范景延一身运动装扮,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深呼吸。
一束高马尾晃来晃去,“谢芜,你看!”她回头,指着远方的一抹橙红的残阳,一点一点嵌入湛蓝的天际。
红蓝相接,霞光映着深沉的幽蓝,就像一幅绝美的画卷。
范景延蹲下身来,快速掏出自己画板和纸笔,撑在膝盖上,笔尖唰唰的在白色宣纸上留下或粗或细的线条,明暗相接。
“你在这画着,我和小丰在往前走走,一会电话联系。”
谢芜芓掏出手机,“阿延,你电话多少?”
范景延臭屁一笑,念出来自己的电话,还不忘逗黄小丰,“小丰,姐姐刚说的记住了吗?”
黄小丰立即喊出,将范景延的电话又重复了一遍,念完像个求表扬的学生,一脸期待的看向谢芜芓。
谢芜芓被他纯真的表情逗笑,忍不住摸了摸他圆鼓鼓的脑袋,“真棒啊,黄小丰!”
“走,带姐姐去小卖铺,给你买好吃的去!”
“阿延,你想吃什么?一会给你带点!”
范景延嫌弃的摇摇头,“我要保持身材,杜绝零食。”
“嘁!”
“不吃拉倒。”
谢芜芓走了两步,伸出手来,“拉着姐姐!”
黄小丰这会也不怕生了,谢芜芓和范景延都是孩子气性格,喜欢逗他,他也喜欢这两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