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两人便仿佛长在了一起。
夏荆玉成了霍玄身上最固执的“挂件”,无论霍玄是站着、坐着、走动,他都紧紧依附着,脸颊贴着霍玄的颈窝或胸膛,手臂环着霍玄的腰或脖颈。
最初那点残存的羞赧和别扭,很快便被汹涌的安全感和满足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全身心地沉溺在这份依赖里,霍玄的气息、体温和坚实的怀抱,如同温暖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愉悦。
而霍玄,对此甘之如饴。
看着怀中人全然信赖的模样,一种近乎餍足的占有欲充斥心间。
他甚至生出隐秘的渴望——希望夏荆玉能永远这样依恋着他,紧贴着他,成为他骨血相连的一部分。
然而,这份极致的亲密也带来了甜蜜的负担。
白日里,夏荆玉尚能勉强维持一丝清明,只需霍玄的拥抱便能感到安心。
可当夜色降临,两人同床共枕,夏荆玉身体深处那份被药剂放大的本能便彻底挣脱了束缚。
熟睡中的Omega无意识地依偎过来,寻求温暖,用柔软的脸颊和温热的身体在霍玄怀里难耐地磨蹭轻拱,唇齿间溢出细碎而撩人的呢喃。
这无声的、源自本能的邀请,如同最烈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霍玄苦苦压抑的欲念,燎原的燥热席卷四肢百骸。
偏偏此刻,他什么也不能做。理智清晰地提醒着他:这不过是药效催生的依赖,并非清醒的意愿。
趁着夏荆玉熟睡,霍玄悄然起身,步入浴室,让冰冷的水流冲刷身体的躁动。
然而Alpha的短暂离去,很快便惊醒了沉睡的Omega。
夏荆玉茫然坐起,赤着脚,无声地走到浴室门外。他并不言语,只是安静地伫立在门外,像一个被遗弃的影子。
霍玄透过朦胧的水汽望见那道身影,心尖一颤,只得关掉刺骨的冷水。
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走出浴室,迎上的却是那双盛满水汽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写着不安与委屈,无声地质问着他的离开。
霍玄喉结滚动,只能无奈地叹息。
他将那个因Alpha短暂缺席而变得格外敏感脆弱的Omega重新拥入怀中,一遍遍轻抚着他微颤的脊背,低声呢喃着安抚,直到怀中人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安稳。
于是,在漫长的后半夜,霍玄只能绷紧全身每一寸肌肉,强忍着被撩拨起的、足以焚毁理智的燎原之火,在怀里人无意识的撩拨与自身严苛克制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硬捱过去。
清晨,恢复清明的夏荆玉醒来,望见霍玄眼底浓重的乌青,犹带天真与困惑地询问他是否不适。
然而,当他不经意间触碰到霍玄那无法忽视的灼热时,瞬间羞红了耳尖——他终于明白,昨夜那阵阵冰冷的水声与那掩盖不住的乌青,究竟因何而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