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抚上颈后光滑的腺体位置,那里曾有过一个隐秘的标记,如今已了无痕迹。
“喵呜!”一只野猫倏地从路旁草丛窜出,又闪电般消失在另一侧的阴影里。这小小的插曲打断了夏荆玉飘远的思绪。
他用力摇了摇头,甩开那些无谓的念头。那个人,早已与他无关。
眼下最迫在眉睫的危机,是他即将到来的发情期。
作为Omega,发情期到来时,他自身的信息素会剧烈爆发。在宿舍度过风险太大——一旦自己发情期时候的信息素被系统捕捉上传分析,他的真实身份将瞬间暴露。
为此,他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了一个伪造的Omega身份。上一次发情期,他就是凭着这张假身份,在校内宾馆开了间房,有惊无险地熬了过去。
这次,他本打算故技重施。算算日子,就在这几天了。
时间悄然滑至临界点。夏荆玉提前以“易感期”为由请好假,拿着假身份,谨慎地选择了校内另一家相对偏僻的宾馆。
“不好意思,先生,”酒店前台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带着尴尬,“您这张身份证……暂时无法使用。”
“无法使用?”夏荆玉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是的。”前台的笑容依旧。
夏荆玉没有追问原因,沉默地收回那张废卡,转身离开。
答案呼之欲出——八成是贩卖假证的链条被端了!
他懊悔自己的大意,竟没提前再验证一下这张假身份的有效性!
来不及了!现在重新弄假身份根本来不及!
而若冒险在宿舍硬抗发情期……学校宿舍的信息素屏蔽器并非绝对可靠,万一捕捉到他的Omega信息素并自动上传数据库——他的身份将彻底曝光!
他认识且能求助的人屈指可数。
方离……不!绝不能将她拖入这滩浑水。
霍玄……
一个念头,带着难以言喻的羞耻和孤注一掷的绝望——他……还想再标记自己吗?
傍晚的夕阳将夏荆玉的身影拉长,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死死盯着光脑屏幕上那个几乎从未拨过的号码,指尖冰凉,如同水葱般细长的手指悬在半空,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最终,那点微弱的决心压倒了所有的犹豫,他用力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