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常祐生摇了摇头,终究没有说出他心底那股隐约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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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时间晃眼便过去了,很快来到月夕节当天,皇城的大街小巷都挂上了形形色色的灯笼,各式各样、五彩缤纷,那景象好不热闹。
??中原同罗刹的战争早在林永嘉逃跑不多日之后便结束了,罗刹灰溜溜退回了他们的领地,卉城还是中原的卉城,只是经此一战,屋舍焚毁,焦土遍地,双方都损失惨重。
好在掌权者已不是林永嘉,性格大变后的墨无疾虽然对这一切毫无波澜,可上官眇很上心。
??她说服了墨无疾,于是两个人利用国库资源救助了许许多多的难民,这一次没有百姓知道是谁帮了他们,那天众人的审判早被众人遗忘了。
至于林永嘉逃跑一事,也经过朝廷的矫饰掩盖得七七八八,没有人知道当权者竟是那日救下“妖女”还杀了一个“无辜”百姓的男子。
一日接一日,皇城逐渐恢复了往日欣欣向荣的模样,所以这个月夕节并不比以往的月夕节办得差到哪里去。
要说皇城前后的变化,还不如墨无疾的变化来得大。
从皇宫出发,墨眇二人同乘一辆马车,二人肩并肩坐着,身体是那样接近,可心却有隔阂,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狭小的空间内气氛颇为压抑。
窗口的帘子随马车行驶而轻微晃荡,秋日外头虽没有雪落,可路上还是有不少有趣的景致,但这一次,上官眇看也不看,丝毫没有了当初看雪那样的心情。
墨无疾总忍不住瞥眼看她,心里暗暗期待着哪一次会与她对上目光,可一次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
他率先下车,带着报复心,一眼也没往她那儿看去,可下了马车,墨无疾还是朝她伸出了搀扶的手。
那只手纤长匀直,看上去不沾染一点烟火气,虚虚停在空中,只等着她扶上去。上官眇看了一眼,半晌,还是借了他的力走下马车,鞋尖点地的时候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燕过云与常祐生早在那地方等着了,见到他们俩,前者小跑着迎了上来,准确说,是朝上官眇迎了上来。
两个人虽说不上好久没见,可一个在皇宫里头,一个在宫外,此时聚在一起,都笑得开怀。
“咳咳。”墨无疾发出来的。
“墨师兄。”燕过云看向他,简单打了个招呼,话里带着淡淡的疏离。因为墨无疾的变化,大家总归还是有了隔阂。
幸好常祐生是个温和惯了的人,每每遇上这种事,他都会出来调和氛围。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几个还在伊城呢。眨眼间一年就过去了。”他轻笑了一声,说话依旧那么温润,如同涓涓细水。
“对啊!不过皇城真不愧是皇城,过来的时候我看了一圈,这儿的月夕节还要比伊城热闹上不少。”说起好玩的,燕过云暂时将那些不对劲和担忧都抛之脑后了。
她一言他一语的,三个人慢慢恢复了一种以往才有的融洽气氛,在他们嬉笑之间,上官眇松了口气,墨无疾的注意力被短暂占去,不能再从头到尾死死盯着她了。
她终于有了一个人呼吸的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余光中,街市的暗处,某条巷子口前忽然闪过了一抹熟悉的红色,刹那间,她的心口一悸,在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呼唤着她——快,过去那看看。
鬼使神差中,她真趁着三个人对话的间隙,提着裙子,收着脚步,自己一点点后退,最后自以为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那条巷子中。
她不知道,这些小动作都被墨无疾收归眼底。
上官眇刚走进那条昏暗寂静的巷子,便看见正中央俨然站着一位身穿翩翩红衣的高大男子,他背对着她,墨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荡在精瘦的腰间,在月夕节这日,莫名让人联想起天上的嫦娥。
还未等他转过身来,上官眇已猜到了他是谁。
这般张扬的打扮,还能是谁?
当然是那个带着林永嘉逃跑,消失了有大半年的花公子。
眼前人渐渐转过了身,乌黑长发飘荡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比起几月之前,他身上的意气风发如今蒙上了一丝疲倦。
花百杀难得没拿着他那把精致的扇子,双手抱在胸前,一双长情的桃花眼遥遥望着她,二人再次见面,他的第一句话是:
“好久不见,上官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