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他因那路上老头的几句鬼神之言,擅自询问小竹,让她加入这场本不安全的行动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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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炷香前的茶馆二楼包间内,小竹独自坐在里头吃着茶点,突然,门外传来三下“咚咚”的敲门声。
“直接进来就行。”正当她以为是小二送来了茶水的时候,那人关上了木门,一边朝她走来,一边缓缓开了口。
“姑娘,好久不见了。”那声音苍老可有力,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是她这几天听过的声音,正来自楼下那个被众人们找寻着的说书人庞文老先生。
好久不见?可她从来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小竹犹疑地转过头去,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惊讶。这不解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庞文为什么在这里?
楼下的人都没看见他么?墨无疾他们又去哪里了?她犹豫着是否要掷碎那个瓶子,唤来墨无疾。
“你是说这几天你没来茶馆吗?”小竹盯了他两分钟,见还是想不起来,干脆直接反问道。
这一单纯的问题,反倒让庞文愣住了,他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不过,面前这个孩子,果然无论过了多久,都还是这般呆傻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对小竹扯出一个熟悉的、和蔼的笑容。这笑容小竹曾经看过无数次,也忘记了无数次,这一次,小竹仍然没有记起来,她只是觉得似曾相似,又不知道在哪里见到过。
“姑娘是从炟山来的吧?”庞文一下一下捋着自己的胡子,眼睛并不看着她,而是高高昂着头,一点点扫视着包间四处。
“你怎么知道?”小竹讶异,不知为何,近距离接触这个老人家,令她心底生出一股无来由的厌恶。
“姑娘可是要去往仙山?”庞文根本不理会小竹的问话,继续高傲地踱步在包间内,这下他不再捋下巴的胡子,而是摆起了扇子。
小竹看他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遂不再说话,只是抬头盯着他,观察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却不曾想,庞文住了口,眼神中带着嘲讽的笑学着小竹的样子,也盯着她看。
二人一立一坐,庞文从容地摇着折扇,扇出的风将他须长的胡子吹得飘飘然,明明看样子是一个再和蔼不能的老人家,可一刹那,他的眼神变得阴恻恻的,沉沉盯着小竹问道:“你还记得上官尘吗?”
小竹仍是对他的问题摸不着头脑。这问得好似她从前与那上官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样,可是她只知道那是一个千年妖尸,似乎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她摇了摇头。
庞文并不在乎她的回答,因为下一秒,他就嗖地收起了折扇,而后反手直直持着那柄折扇,向小竹袭了去。
他突如其来的攻击没有任何提示,那柄折扇跟着人一起朝她飞来,她没办法,只好不顾一切扑向一旁,虽是躲开了折扇,但结结实实摔在了木板铺就的地上。
她没有时间顾及身上磕碰造成的伤,立刻拿出了袖口中的小瓷瓶,庞文以为小竹这个关头还想着吃药的时候,她已使出浑身力气,将小瓷瓶向墙壁上掷了出去。
细小的瓷片碎了一地,一缕白色的烟气登时消失在空气中。庞文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可恶!是不是那蜀山派的给你的东西?”庞文这下连和蔼都不装了,脸上狰狞地挤出了无数纹路,沟壑弯弯曲曲,如同他内心一般。
他不等小竹回答,这次空手朝小竹袭去,小竹已经无力躲开。庞文没有半分犹豫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渐渐无法呼吸,脸上因窒息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抓着庞文的手臂,试图以此拖延时间。
庞文根本不在意这些小动作,对他来说,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已经让他笃定了小竹的弱小。就算有人将要来帮忙又怎么样?他们已经被他骗去了离茶馆甚远的偏僻地方,一时半会根本赶不过来。
在那之前,他早离开了。
小竹的脑海中飞掠过无数景色,甚至闪出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片段,隐隐绰绰地告诉她一个可怖的事实——庞文无数次地将她杀害,当她想知道更多的时候,眼前却因窒息黑了下来。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她的脸前忽然有一缕风簌地吹过,而后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