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撞上姜晚辰毫无温度的视线,顿时语塞。
在姜晚辰的故事里,她不过是一个局外人。
见她没坑声,姜晚辰嘴角噙着笑,顶了顶腮又道:“我喝酒也好,情绪不佳也罢,这些都不在我们契约婚姻的范畴内,你不觉得你现在越界了吗?”
姜晚辰将广口杯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他当然猜得到黎漾突然这么反常的原因是什么,无非是姜岭或者老爷子私下跟她说了什么。
但知道归知道,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他的禁区。
黎漾被这句话砸得犹如从头至下浇了盆凉水,搅得她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今天确实过于冲动了。
下一秒,姜晚辰伸出手想抢回黎漾手中的酒,却被她先一步拿到了身后,姜晚辰手落了个空。
两人眼神无声地对峙。
“抱歉。”黎漾捏紧瓶身,轻咬了下唇,“我确实无法做到跟你感同身受,但既然我们住在一起了,我就无法眼睁睁看着你躲在房间里灌酒,万一老爷子临时过来,我不好交代。”
她说的冠冕堂皇,甚至不惜把老爷子搬了出来。
姜晚辰放下举在半空的手,鼻腔哼出一声笑,不以为然问道:“你觉得这招会对我有用?”
“是你说的。”黎漾定定对上他的眼睛,停顿了几秒,边说边指了指自己,“我们之间的主动权,在我。”
姜晚辰缄默不语。
黎漾继续说:“现在,我不想让你继续喝了,不可以吗?”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姜晚辰。
望着这样一双眸的姜晚辰,拒绝的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如你所愿。”他放下手中攥着的酒杯,“我不喝了,那现在可以让我静静了吗?”
姜晚辰下了逐客令。
黎漾自然也不会继续留着。
“好。”
说罢,她握着那瓶姜晚辰还没喝完的酒起身出了房间,甚至贴心把门给他关上了。
随着黎漾离开,房间重回寂静无声。
良久,姜晚辰拧紧眉,看了眼下半身终于消停下去,低骂了声。
他踢开脚边碍事的酒瓶,仰起头微微喘气,赶掉脑中浮想联翩。
果然男人和女人待在一起久了,容易出事。
不知过了多久,姜晚辰站起身,从床另一边的桌子上摸过手机,给谢帆去了通电话。
“陈玉那个项目,我接。”那头刚接通,姜晚辰语速比平日快了两分,“什么时候开始录?”
“诶?姜哥,你这么快就考虑好了?”谢帆刚结束一局游戏,正精神着,“不过你这新婚燕尔,不好好和黎漾过二人世界,怎么……”
“别那么多废话。”姜晚辰本来就心烦,“最近状态不错,正好尝试一下。”
担心谢帆转头跟姜岭胡乱说,他还是耐着性子随便扯了个理由。
谢帆没想那么多,“可以啊,陈玉姐可看重你了。那我帮你跟她明天约个下午茶或者晚饭,你们见一面?”
“好。”
挂完电话,姜晚辰微微吐出一口气。
以他和黎漾目前的状态,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次日,黎漾走出房间,她绕过客厅,在吧台探身往姜晚辰房间探了一眼。
地上已经没有了酒瓶的狼藉和凌乱,床铺平整,看上去主人已离开多时。
她后退几步,奶贝还在猫窝里睡着。
黎漾弯下腰,蹲在边上,把奶贝的午饭提前弄好,轻叹了口气。
她并不后悔昨晚阻止姜晚辰灌酒。
只是,姜晚辰说得没错,她确实越界了。
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那个在双方清醒下,没有任何演戏成分的拥抱让黎漾心绪不宁。
她发现了他的秘密,干涉了他的行为,还打破了与他的距离。
姜晚辰只怕会躲着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日,也确实印证了黎漾的预判。
明明住同一屋檐下,两人却愣是连见一面都奢侈。
一连小半个月,黎漾都未曾见过姜晚辰。
……
这日,黎漾照常出外景拍摄。
刚拍了一会儿,她就感觉脑袋愈发沉重,一阵晕乎,让她提不起劲,小腹还时不时传来隐隐的抽痛。
黎漾找了个长椅坐下,她单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间,不寻常的热度加止不住的冷汗往外冒。
黎漾强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傅筠的电话——
“喂,傅筠……”她皱着缩在长椅的边边,声音很轻。
傅筠一听就急了,“漾漾,你声音听起来怎么不对劲?”
黎漾:“我肚子疼,好像还发烧了。”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傅筠记下地址,即刻抛下手头工作,没有一秒的耽搁,就赶了过去。
半小时后,傅筠到的时候,黎漾后背衣衫已经被完全浸湿了,她裹紧风衣。
傅筠摸了摸她的额头,赶忙带黎漾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