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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到姜晚辰车上的这条路，黎漾感觉时间格外漫长，每一秒似乎都被划分了很多帧，她不禁希望时间就这么无限地延长下去。

从喧嚣中抽离，热风吹过，她混乱的大脑清醒许多。

姜晚辰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黎漾放到副驾驶位上，替她系好安全带。

他脱下外套盖在黎漾身上，才坐上了驾驶位。

黎漾等了许久，都未曾等到姜晚辰开车，却听到一句轻轻的感叹——

“喜欢有什么用呢？终究会面目全非的。”

姜晚辰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

黎漾听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好继续装睡。

所幸姜晚辰并未停留太久，便开了车。

一路上，车内静谧无声。

黎漾保持着一个姿势，又担心被姜晚辰发现自己并未醉酒，身体和心理双重压力下，她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正巧路口遇到一个红灯，心事重重的姜晚辰踩下刹车，黎漾借力一个向前，脑袋正好砸在右侧的车窗上，她闷哼了一声，扶着脑袋佯装刚清醒的模样。

姜晚辰是不知道黎漾心中所想，见人突然撞到脑袋，急忙靠边停下来询问她情况。

“没事，没事。”黎漾坐直身子，视线打量周围，故意问：“我不是应该在酒吧吗？怎么会在这里？姜岭呢？”

姜晚辰避开黎漾投来的视线，言简意赅说明了今晚发生的事，“你喝醉酒了，我姐让我送你回家。”

关于认错人而引发的越界之举，他只字未提，随着夜色被深深掩埋。

“麻烦你了。”黎漾面露尴尬，“谢谢。”

空气只凝固了一瞬间，就被姜晚辰打破了——

“你很喜欢你学长吗？”

话一出口，姜晚辰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他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谢帆平时混迹在同事里谈论别人私事时，他经常懒得听直接离开。

于他而言，只要不涉及他，许多事都没必要了解得那么清楚。

可不知怎么的，醉酒后的黎漾口中那些莫名其妙爱而不得的话语，让他不自觉好奇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得黎漾这样喜欢？

听上去两人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在好奇的驱使下，他问出了这个冒昧的问题。

黎漾显然没料到姜晚辰会这么问，神色僵硬，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以为姜晚辰会选择翻篇，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谁能想到他还会刨根问底。

学长那个称呼纯粹是她当时胡诌的，为了掩护前面那段发自内心的表白。

“你别误会。”姜晚辰见黎漾情绪明显有些低落，立马开口解释：“你刚刚醉酒，一直在喊学长，我就是好奇……”

姜晚辰说不下去了，感觉自己越解释越有种掩耳盗铃的意味。

黎漾指腹不断在指甲打转，心底弥漫着酸涩，“他是我大学喜欢的人，只可惜是我单相思，他并不喜欢我。”

求而不得，本就是世间常态。

姜晚辰一时语塞，他不知该怎么安慰。

黎漾看出他的窘迫，轻笑了声，“我没事，早就习惯了。”

她不愿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在正主面前讲述自己为爱而不得的那些往事，着实有些难堪。

所幸姜晚辰不再多问，提醒她坐稳后便再度启动车辆。

二十来分钟的车程便到了黎漾家楼下。

“那我先上去了。”黎漾松开安全带，“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姜晚辰点了点头。

黎漾下车朝他挥了挥手，刚往前没走几步，身后的车灯就打在她身上，照得前面道路十分亮眼。

她抬手半遮住眼前，回头就瞧见身后的车缓缓挪动到她边上。

黎漾不明所以地弯下腰，“怎么了？还有什么……”

“黎漾。”

“嗯？”

黎漾的手不自觉攥紧手。

姜晚辰停顿几秒，“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人，困于一隅，真的值得吗？”

黎漾望向他的眼眸，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秘密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

“抱歉，我失言了。”

姜晚辰自认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甚至曾一度很讨厌这种喜欢插手别人事，对他人之事指手画脚的人。

可今晚，他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太多了。

甚至变得不像他了。

“值不值得，本身也只有当事人可以评判。”黎漾仰起头，微微一笑，“我只是听从了自己心的声音。”

姜晚辰抬首盯着黎漾的侧颜，这一瞬间他不禁有些恍惚。

记忆中轮廓早已模糊的母亲朝他温柔笑着，期盼父亲归家的身影逐渐展现在他脑海中。

他闭了闭眼，“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黎漾退后两步，“晚安。”

直至视野中的车辆愈行愈远，黎漾摸着心口的位置，呢喃着：“如果我真的可以放弃，今天就不会与你相识了。”